20100608
20100518
大家哈韩时,我仍哈日
20100514
純屬發洩
20100512
《初恋红豆冰》——苍白而美好的90年代
很显然,这部电影要sell的就是怀旧。正如阿牛所说:要拍一部属于大马华人集体回忆的电影。
当然,这是很明显的电影宣传策略,电影要卖座,肯定要冠上比较冠冕堂皇的头衔——总不能老老实实地说,“大马华人集体回忆”这个句子,实际上少了好几个关键词,例如“北马”、“90年代”——“北马90年代长大的华人集体回忆”,这明显看起来就逊掉了。无论如何,我是对“全体大马华人集体记忆”这样的说法有点介意的,但是,这不是我文中要谈的最最重点。
然而,无论是马来西亚华语商业电影,或者马来西亚华社也好,我们真的要只停留在这样的“成功”的框框里吗?如此“票房安全”的怀旧电影可以再拍几部?如果不想再停滞不前,往框框外勇敢踏出第一步,是必要的吧。
20100504
素直になれなくて

20100501
20100330
论文卡住,写影评吧(应该是观后感):Remember Me
20100325
20100322
嫉妒
20100316
20100315
20100309
盛夏的情书
20100129
2+1个笨蛋
20100127
無塑料袋日
20100124
20100118
It's just details in the fabric
--Jason Mraz 'Details in the Fabric'
这几天的情绪复杂到无法用言语描述。
希望可以一边写这篇网志,一边整理。
当自己的哀痛还来不及感受,当自己的悲伤还来不及悲伤,周六一早妹妹的电话告知昔日好伙伴阿芬的丈夫骤然逝世的消息。
30、40岁的年青人,无病无痛,就这样走了。留下至亲的人满腹的遗憾和问号。
妹说,电话中的芬泣不成声,一直说自己很辛苦。我可以感受妹妹的手足无措——曾几何时,我也面对过同样的情况,好友的眼泪让我除了只能陪她掉泪之外,完全不知该做什么。
下午和志同道合的小燕子吃饭,注意力转移到共同的志向和理想上;晚上则和上述曾经一起掉泪的好友吃饭,看见她的終於有了的豁达和笑容,再想起阿芬的眼泪,当时候我已经在想:感恩自己所爱的人仍平安健康的活着,能够看到他们的笑容,我应该满足了,所谓得与失,在死亡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周日早上,以为自己的情绪可以恢复平静,却传来钟中龙舟惨剧的消息。整个早上一直在追踪新闻,虽然并不认识任何一位队员,却也觉得惶惑凄然;中午和下午,前同行好友们在MSN上声声说采访这个新闻好难过,身在远方的我除了为他们加油打气,也实在不懂得多说。
一年多来身边许多亲人好友的离去,已经让我深深懂得死亡是什么——死亡之所以叫人悲痛,就是在于它来无影,去无踪——有一位网友说得好,我们往往不知道,无常是否比明天更早到来。
这两天,在虚拟和现实世界的来回穿梭中,我一直在咀嚼消化着自己和别人的难过。不能说自己的难过因此完全被抵消了——我不想逞强,也不想显得虚伪。也不能说,我真正能够感同身受同行们在悲剧现场所见所闻,以及他们所要背负的难过,更不用说我可以真正理解死者家属的悲恸。
在眼泪已经流不出来的当下,我只有一个想法:忠于自己的感受,勇敢地面对它,然后继续往前走。
20100104
要不要,村上春樹
20100101
開始與結束
我在新年的第一天審視過去的自己。
翻開了舊檔案,把這一年多來的《雙城記》重頭讀了一遍,跟著一路走來的腳步,希望可以鑒定自己,以及兩座城市改變的痕跡。
似乎完全沒改變,也似乎改變了許多。個人如是,城市如是。
歲末,我和前年一樣在兩個島國之間來去,也同樣帶了來自檳城的朋友親人游覽獅城,看烏節路的燈飾。
“2009年的燈飾因為經濟復蘇的關係,比去年的漂亮多了”我給去年同游烏節路的朋友發去這個不久前我在網絡上讀來,然後親眼驗證的消息。總覺得烏節路是歲末新加坡發亮的一個核心點,亮燈儀式上點燃的不只是燦爛的燈飾,仿佛還帶動了整個島國人民對新一年的美好愿景。
因為這樣的一個轉念,我忽然對於自己向來厭惡的獅城消費主義有了不同的諒解——每個人追求幸福的形式和定位并不一樣,如是而已。
於是走在人潮洶涌寸步難移的烏節路,我發現自己對於這座島國已經從初來乍到時的絕對不適應和排斥,逐漸轉變成平和共存的狀態——雖然我仍沒有機會去細細厘清,這究竟是習慣了,抑或是麻木了。
然而這終究是非常外在的情感。內心深處,有一股吹拂自北方島國的海風,不時地撩撥,午夜夢回,把我引到我的來處。
所以當我回到北方的小島面對著新關仔角浩瀚的大海發呆一個下午後,心中的志向在海風吹拂下更加堅定。
2008年的歲末我曾在自己的部落格寫下這樣的一段文字:“然而我還是離開了。離開,是為了拉開自己和島的距離,或許站得遠一些,才不至于當局者迷,能夠站在更開闊的角度來看看自己能夠為它做甚麼。”
過去一年多來書寫兩地,我的目的只有一個:藉由書寫外面世界的不一樣,發現自己。於是我寫了很多新加坡的“是”和“不是”,無意妄自菲薄或妄自尊大,只想打破一些迷思和偏見,為讀者們開一扇不一樣視野的窗戶。
靈感枯萎的時候,也有各方的意見讓我“比較”兩地——可是我無意比較,我常說,新加坡是一個國家而檳城是一個小小的州,“比較”對兩者來說,是非常不公平的。
我希望藉由對新加坡的書寫,讓檳城人發現自己——發現自己雖然似乎看起來有太多的貧乏,卻也同時擁有很多珍貴的資產;看見別人的長處,改進自己的短處。
這樣一週復一週的書寫,我并不敢奢望是否有人會真的因為我的文字而思考或改變——最實在的,是作者本人,我,變了。
我在書寫雙城,雙城也同時在書寫和改變我的思想軌跡,然後在這新的一年,我該以這樣的轉變,存儲作為我面對這兩年求學歷程最重要的一役——碩士論文寫作的資源。
新的一年,是開始,也是結束。而結束以後,我就回來了。
(這是我第一篇貼在這個網志上的《雙城記》專欄,也是這個專欄的最後一篇。是為開始。)
20091209
Just Dump It
20091109
給那些對路牌繁簡字和規范化之爭有疑問的朋友
“请问:中文路牌是为了给谁看的?给马来人还是印度人?路牌的作用是什么?
丘女士她懂得是捍卫古迹,路名也是古迹?
“律“字够本土,所以只有本土人看得懂,外洲大马人也未必看得懂。,但如果你放“路“,不仅全马人懂,全世界懂中文的人都看得懂,不是更佳吗?
捍卫古迹,所以就要食古不化。。。?
等有一天国阵再回归,把你的[律]还是[路]通通换回jalan,我看他们到时候吵什么。。。”
而下面呢,則是我給他的回信。在這里貼出來,或許可以讓更多有類似疑問的朋友思考討論。
“中文路名的意義,不在于只是“給華人看”、“給印度人看”或者“給馬來人看”這樣簡單而已。這些中文路名,如果你仔細去想想、看看,它們都記載了喬治市的歷史面貌,比如說,打石街、鹹魚埕、打銅仔街……簡直就是一幅喬治市行業分布地圖。這些路名是當時的喬治市人(以華人為多數)集體的口頭創作和記錄,更可貴的是,這種口頭文化還一直流傳到今天。因此,置放中文路牌的意義,不只是在“認路”,而是在教人家怎麼記得我們自己的過去和歷史。所以邱思妮說它是“活古跡遺產”說得一點也沒錯。
如果你落入只是給“華人看”、“印度人看”或者“馬來人看”的思維,那簡直就和那些種族主義政客沒有兩樣。為何只是中文路牌?因為抱歉,其他種族的祖先沒有像華人的祖先那樣,以口頭方式傳入這樣的一套路名文化,而且一直沿用到現在(甚至連生活在喬治市的其他種族,他們都知道這些路名)。如果有人考證其他種族也有的話,那好,我們也得捍衛保存到底。(但可以確定的是其他種族如果有這種口頭路名,也沒有沿用到今天,只能算是“文化遺產”,不能是“活遺產”。)
第二點,如果從實用性角度來看,比如旅游業,我可以確確實實告訴你,有了中文路牌,對華語地區的游客來說真的方便不少。以我自己的例子,每回我告訴我華語地區的中國同學和老師古跡區集中在“椰腳街”時,我都會告訴他們馬來文路名叫“Jalan Kapitan Keling”,以免他們認不到路名。我也會跟他們說明中文路名和它的由來,也告訴他們,向當地華人問路的話,一定會問到中文路名。
第三點是延續第一點而說的,既然中文路名有這樣的歷史含義,那麼它就不純粹是“路牌”這樣簡單,而是一種文化符號,因此而是一個整體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必須使用繁體字記載這個歷史符號,是因為這些路名口頭傳下來的時候,都是使用方言,而簡體字,這個家伙是中共在漢語普通話的基礎上改進的品種,而閩南語和粵語等方言中的許多古字,都是簡體字沒辦法記錄的。因此,為了歷史文化的完整性,路牌用繁體,是必要的。同樣的道理也用在“檳榔律”這樣的例子上面,你不能夠用中文的規范去規范它,“檳榔律”是前人一直沿用下來的名字,在歷史文化符號的完整性下,你怎么能夠因為規范而要求分割它變成“檳榔路”?
最後我想說的一點,不要以為這些人跟州政府嗆聲,就幼稚地以為他們是在反民聯政府的。他們的舉動無關政治,不用把前朝國陣政府或者現在的政府這樣的話題扯下水。這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你問我,我覺得民聯在這件事的處理上確實不錯,他們都肯聽民間的各種聲音,而且姿態也來得很開放。面對一個這樣開放的政府,我們真的還要死守那種“批評你就是反你”或者“華人、印度人、馬來人”的思想嗎?而這樣的思想,恰恰好就正是國陣政府一直在我們的教育中灌輸的!”
另外得補充的是,以上的第二點,我自己認為是個有待商榷和討論的理由,而且其實也并非是我想說的重點。我的著重點仍放在路名歷史傳承的這個部分上。此外,最後一點也是針對朋友的問題而回答的,說真的,這真的不是一個那麼政治化的問題,希望各位在看這篇文章的時候,不要把焦點給模糊了。
20091101
一位清潔工人的疑惑
又是讓人懶洋洋的下雨天。我和同事們好不容易完成下午那一輪清掃廁所的任務,正想好好找個角落坐下來抽根煙休息一會,上司卻又把我們叫去。
其實剛才看著傾盆大雨不停地下,我就已經心里有數了。在這個新關卡大廈當清潔工三個月以來,因為范圍實在太大,我和同事們總覺得工作量是其他普通商場或者政府部門的三倍,每天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跑來跑去,差點把我們這些還算年輕的人做得骨頭都散了。偏偏因為這個關卡加交通總站大廈還有很多空間沒有開始使用,老板就覺得不請那麼多人手來打掃根本沒人的空間很浪費——甚麼嘛,沒人的地方還是會生塵,我們還不是一樣要打掃!當初聽說老板收了政府不少錢咧,比起來我們的工資算甚麼嘛——所以我就是很不服氣老板不請人,又要我們一人頂三、四個人的工作。
抱怨得好像有點太多了,說回下雨天吧。知道為甚麼下雨天我們的工作量特別多嗎?看看上面的圖片,就有答案了。
話說我曾經趁假日到過一海之隔的新加坡去找在那里做勞工的同鄉,是啦,其實他們在那里除了賺的錢兌換率比我們高之外,也同樣沒甚麼好日子過。可是他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設施卻讓我既羨慕又妒忌。
說他們住的地方吧,下雨天出門根本不用擔心。組屋從里到外一直痛往巴士站的路上都有遮蓋的棚子,而且設計實在是好,就算刮風下雨,雨絲也很難打得進來,根本不怕淋濕。我是不懂得甚麼城市規劃啦,不過每次看到他們這些基本設施的設計,我就覺得設計者好貼心,懂得從使用者的角度去想事情。這些設施的設想周到不但在設計方面,使用的材質也非常實用耐用,方便清理和維修。
反過來看我工作的地方,我真是不明白,那麼富麗堂皇的地方,為甚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每到下雨天,就會看到人們一邊上自動扶梯一邊打傘的“奇景”;後來工作人員擔心這樣會使電流短路發生意外,每逢下雨天就把靠邊的自動扶梯關閉。另外,一下雨明明有遮棚的走廊就會因為雨水打進來而積水,常常發生行人摔倒的事情,尤其是老人家,更令人心驚膽戰。上個月我才目睹有一位老人家摔倒了爬不起來,結果我們幾個連忙把他扶到一旁休息,幸好過後沒什麼大礙。
我實在不明白,聽說設計和建筑這個大廈花了不少錢,為甚麼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就算我這個讀書不多、不明白很多道理的粗人,也懂得一個最簡單的道理——有屋頂的設計,就是為了不讓人淋雨,可是為甚麼行人在下雨天還得在室內打傘?難道那些設計師都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所以,這個下雨的午后,我和同事們又得加班候命,在走廊處處理積水。眼看著行人不停來來往往,剛抹干的地方又濕了,可是又有甚麼辦法呢,除了這是我的工作之外,我也不想再看到有人跌倒啊,只好繼續埋頭苦干了。
20091028
給鄭老師
我很震驚,看著網上小學同學們寫的悼念字句,小四至小六那幾年的回憶,忽然又清晰浮現。
同學們在悼文里訴說他們的不舍,還有您如何成就了他們,您怎樣是一個好老師……抱歉,老師,雖然事過境遷,我們小學畢業也已經14年,而您也已永遠離開我們……但是,我至今仍然無法贊同您當年填鴨式的教學方式,以及一字一句都刺傷我心的言語;正如我至今仍無法認同,我的老爸因為女兒受了一點委屈就到學校說給老師們聽的處事方式一樣。
而您對我的態度,也使我學會了一件事,至今仍然受用:面對強大勢力,站穩自己的立場,絕不低頭——這不僅是您當年面對家長和校長對您教學方式的責問時所抱持的態度;也是您當年要我就一個您因誤解而強加於我的“罪名”,在全班同學面前向您認錯時,我緊記在心的一個道理。
然而一切恩怨早已隨著歲月的流逝遠去。您給我的挫折讓我成長,從一個目中無人的小霸王成為一個逐漸學著看清人情世故的少女,也學著如何以更清晰的思維思考您當年所做的一切。
而在所有同學之中,或許我跟你的緣分算是最深;中學畢業進入大專之後,因緣聚會,我回到了母校當臨教,被分配接手您擔任級任的金班,也跟您共用一個辦公室。
那時候的您,對待金班學弟妹們的態度,和對待我們有點不同。面對學習能力較遜的他們,您和顏悅色地諄諄善誘,耐心教誨,當我接手擔任級任時,您一一告訴了我每個學生的優點弱點和該使用的教學方式。身兼老師和同事的您,以另外一個面貌出現,是我工作上觀察學習的對象;您當時對我的關心和呵護,讓我明白小學那段記憶已經可以隨著歲月逐漸淡化。
當時候走在母校的校園望著伴我走過青稚歲月的老樹,我會忽然感慨。老師啊,如果當年您可以和今天對待學弟妹們一樣,也以慈愛卻不失嚴厲的態度教育我們,那會是怎樣的一個局面呢?
大專畢業後出國深造,然後回國,我放下手中的教鞭執起筆,走出象牙塔到了更復雜和廣闊的社會。某天采訪公民學校的兒童節慶典活動,意外發現您已調職到該校。采訪結束後我們聊了一下子天,我把我的近況告訴您,您叮囑我要好好工作。那天我發現,長大後,我已經可以很平心靜氣面對您和當年有點不堪回首的往事,即便是在當臨教時的疑問,也仿若獲得歲月的解答。
那天的陽光和您的笑容一樣都很燦爛,而我卻不知道,那當下最後的道別,卻就是永遠。
老師,如今你已經離開,而我仍要衷心感謝,謝謝我的記憶中有您,所有我們共度的歲月中的是非功過,您把您的部分帶走,而我的部分,成為了建構今天的我不可磨滅的組合,直到我也逝去。
20091027
說 Facebook
20091019
20090907
悼
自從上回放假回新後,就忽然不再有你的消息。偶然在深夜挑燈時,猛一擡頭想起你的情況,卻常忘了在每天的MSN上詢問。直到上周忽然記起要問,那時候你已經被送入加護病房了。說是肺部感染。
我不會忘記最後一次見到你的情形。
踏入陌生的檳城醫院新樓,照著緣給我指示到達病房樓層,我們卻沒辦法從一列列的病床中認出你來,即使你的病床就在走廊的旁邊。我們甚至也忘了你的英文名字,幸好有聰明的護士小姐的提點,才順利找到你的病床。
躺在床上的你因為沒戴眼鏡,也是經過一翻努力才把我們認出來。我們聊著天,間中傳來慈濟人在另一頭的病床唱佛曲的聲音,你告訴我們和女兒你很感動。我想,或許是生病讓你更易感——平常的你,對我來說總是一名工作上的前輩,我們的交往僅限於偶爾的合作采訪和職工會的事項——我想,我從未有機會像那天一樣,看見你的感性的一面。
我們逗留得不太久,在醫院病房這種環境,總讓人不知道該說甚麼都好。看著你雖然憔悴但仍堅定的臉,加上你家人堅毅的笑容,我離去的時候心想,你一定熬得過這一關。從沒想到,原來那一揮手,即是永別。
你逝世以後我努力回想我們曾經相處過的片段,但除了醫院的那一幕,其他的往事卻早已模糊。我們的交情畢竟不深。但是我想起你的家人,對照自己早上離開母親時不舍的心情,我知道那種親人離去的傷感。
時間會治療人們的傷痛,每個人只是這個世界上的過客。你的名字我將會永遠記住,對你的家人來說,你將永遠是他們的一部分,曾經擁有過的,時間都不會帶走。
永別了,永健。一路走好。
20090904
猶豫
媽沉默了片刻。
妹妹走後,家里只剩下兩老和兩條老狗;原本就只有兩室兩廳的小小房子,忽然就多出了一個空房間。
老媽以往夜半醒來,只要窺見房門底下透出的亮光,就會推門進來勸我們早點睡覺。而今,夜半的房間不會再傳來打字的聲音、翻書的聲音、電腦播放的音樂,關上的房門底下再不會透出一絲絲光線;夜半醒來的老媽,會不會因為沒辦法罵人而覺得悵惘?
長大以後,清楚地意識到一家人的意義在於能夠互相依靠。
在追逐夢想和家庭的牽絆之間,我永遠猶豫不決。當我們迷失方向、遭遇困難,父母永遠在那里,是我心靈的避風港灣。我當然希望我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但是我也早已長成茁壯的大樹,若有強風暴雨,也已足夠替家人抵擋。
物質上我沒辦法提供些甚麼,至少心靈上,我必須能夠讓母親有個依靠。
我知道,母親在表面上非常支持我們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可是內心深處,她一定也很渴望女兒陪伴在側的日子;最起碼,能夠像以前我們常做的一樣,母女三人在我們兩姐妹的房間內促膝談心到夜深。
我比較幸運,在很早的時候就有機會逐夢飛翔。現在,妹妹也張開羽翼去尋找她的夢想。或許是我歸航的時候了。我對這個家,這片土地,始終有難以割舍的情感和責任。
澳洲的藍天白雲?或許今晚帶到夢里再想想吧。
20090822
曾經,兩顆星的相遇
常常,他們一聊就是一天一夜,忘了時間的流逝。有時候,他們也會向對方分享自己愛好的文字、音樂、電影、繪畫、運動……雖然來自不同的星球,有些東西卻可以跨越一切而交流。
宇宙的神秘熒光一直都很亮,他們的感情也越來越好,沉醉在兩人心靈交流的K星球人卻沒有發現,這熒光竟逐漸轉移——從K星球上看J星球,依然清晰可見;然而,從J星球人的視線望去,K星球已逐漸隱沒於黑暗。
K星球人仍然持續不斷地與J星球人熱烈對話,卻得到越來越少的回覆;而且,J星球人再也不如以往一樣,每當談至夜深睡去以後,第二天一早主動叫醒K星球人,繼續昨天未談完的話題。J星球人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K星球人不知所以然,只好帶著破碎的心,在他自己也不知情的黑暗中等待,或許,有一天J星球人會像以前那樣,給自己捎來驚喜,再一次聊起那些怎麼也聊不完的話題。
終於有一天,當K星球人再次從睡夢中醒來,發現宇宙的熒光已在不知不覺中消失、熄滅。K星球和J星球原是兩顆不同的星體,仍然各自在自己的軌道上運行發亮。可是宇宙間會有誰知道,其實,這一切早已不一樣?
20090729
眼淚成詩
這對我來說真是個新鮮的稱號。我從小就是個安靜的小孩,不屑於哭鬧,就算在少年時期遭遇失去外婆的痛楚,就算是剛工作不久母親胃潰瘍吐了一地的血被緊急送院,我的眼淚都很少很少。
可是25歲以後,我哭得很多很多。聽歌會哭、看書會哭、看電影會哭、看廣告會哭,回憶一些美麗卻留不住的人事物的時候會哭。在浴室或水房內躲起來哭,在地鐵上無法控制自己的哭。
我無法自拔地陷入一個淚水淹成的深潭中,沒頂。
當然熟悉的朋友還是不會輕易看到我掉淚的,目前為止,看過我最多眼淚的應該是哥吧。熟人在場的時候,我不愛掉淚,或許是向來好強的個性訓練成生理的直接反應;當然哥哥不一樣,他知道我有多好強,也了解我可以多脆弱。
25歲以前,不知道自己好強可以好強到甚麼程度,也不了解自己究竟有多脆弱;25歲以後,累積了這些年的歷練和傷痛或許我也和我的哥哥一樣掌握到了自己的情緒變化和極限,當真的很累的時候,不再繃緊自己。
哭泣對我來說,開始成為一種情緒釋放的出口;無法開口表述堆積成埃的心情,嘗試用淚水洗滌。
我的人生慶幸的沒有甚麼大風大浪,所以我才可以如此毫無忌憚的哭,放肆的哭。有人曾說過,真正的傷心是哭不出來也說不出來的,能夠哭,是一種幸福。為此我感恩。
這或許是人生進化的某個過程。或許再到以後,除了流淚,我開始懂得如何利用這些淚水書寫成詩篇,那麼,或許才不會這麼“浪費資源”。
20090718
無題
七月原本該是個陽光燦爛的季節,馬來西亞七月的天空,卻因為丑陋的人性而蒙上陰霾,陽光被遮蔽,不知何時才能撥云見日。
一條人命的犧牲,原來仍然不足以喚醒仍在沉睡中的民眾。說甚麼要冷靜和理智的分析,嘗試為反貪局尋找推卸責任的藉口;有人以戲謔的態度面對,在原本該肅穆莊嚴的燭光會上開死者遺照的玩笑。那些國陣部長和高官的嘴臉更不必贅言,寫出來,也會污染我的博客,罵他們是狗或是豬,也都會覺得侮辱了這些純潔可愛,比人類討喜得多的動物。
更多人以一貫“事不關己,己不勞心”的態度面對。我的老師說得好,“公民責任有時取決於公民醒覺有多大,是否能體悟每一個人即是個人也是公共群體,必須共同來捍衛基本的生存權利,包括生命自由與行動自由”。體悟每個人即是個人也是公共群體這個道理的人,在我們國家,畢竟少之又少。
但這不會是使我們放棄的藉口。老師的話我會銘記於心:我們必須準備好自己,讓自己更強壯,才能影響身邊的人更強壯。是的,我能夠深刻體會到這個道理,因為我自己,也是這樣一路走來的。
而我也衷心期望,明福不會白白犧牲;力量的積累,是為了我們有更好的明天。
20090714
20090709
20090630
20090625
20090618
猪的写论文心情杂感
之二:深夜里拿着《金锋奖》九周年/北工站成立十周年纪念特刊,心情忽然激动不已。六年前编辑这份小册子的时候,压根儿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细细地再次阅读里头既熟悉又陌生的文字,是为了论文的注解。人在每一个阶段所作的每一件事,原来和自己的过去、当下、未来,都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之三:有看过写论文边写边哭的人吗?不是因为写论文太辛苦,而是一下子要挖掘和剖开那些早已埋藏的记忆,重新赤裸裸地整理,原来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之四:人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为什么我的船漂浮了这么久还没看到桥头的????
之五:寫完一篇論文了。但還有一篇。找到感覺了,但希望不要一個月過后回來就煙消云散。做研究的感覺,就像喜歡上一個人一樣,有時候久了就會淡掉。原來我是這麼不可靠的。
完
20090615
20090606
喜歡一個人孤單的時刻,但不能喜歡太多
那種Belongs to nowhere的孤寂,曾經和我的呼吸一起存在過,即便它目前暫時離去,我仍可以聽見縈繞在我耳邊它留下的笑聲——那是一種,真的只有你自己能夠承擔和懂得的感受,發生的時候,無論是多麼親密的家人、愛人或者是朋友,都會被你腦海里巨大的黑洞吞噬,無法感覺。
可是我當然不會聲稱我因此而真正懂得了何謂孤寂。智者說,真正的孤獨和寂寞往往是人撒手歸去的那一刻之前,當你感受到這一刻你真的必須自己上路了,那一刻你的內心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懂得的。
即便如此,我總會固執地相信,如果一個人心中有愛,如果他/她已經找到了想要的幸福,那麼臨走前的那一刻,即便是孤單,也不會失落
(看到這里我知道有些人又要說我濫情了,不好意思,我做人喜歡天真一點、白癡一點。)
××××我是分割線××××
我告訴別人孤單和寂寞是兩種不同的存在狀態。我認為前者是一種客觀的狀態而后者是一種主觀的存在,孤單的人的內心不一定是寂寞的,而寂寞的人內心往往迷失而不知道自己擁有一些甚麼又尋找一些甚麼。
可是也有人說,孤單寂寞不等同于失落。哈哈,這些字眼和語言上的拘泥,我想還是別計較太多好,畢竟,真正的孤單寂寞或失落,根本無法以語言文字表述,因為它們根本無從分享。
語言是思想的載體,但是人類的很大一部分思想,卻仍只能囚禁在我們窄小的軀體中橫沖直撞,沒有出口。
畢竟,相較於宇宙,人類更不了解自己天天在使用的腦袋。
不是嗎?
20090530
傳承
每天上午,都會在樓下巴剎CD播放的店閩南語歌曲中醒來,那些伴我走過小學和大半中學歲月的歌曲,我至今還能一一跟著音樂和歌詞哼唱。那是已故的外婆留給我最清晰的記憶。
《車站》、《攏是為了你啦》、《舞女》、《浪子的心聲》、《愛拼才會贏》、《人生海海》(不是五月天的那首),還有陳雷的《隨緣》、《風真透》……我總是不知不覺的就哼起來,有時候會對不諳閩南語的同屋感到有點抱歉,然後有天她也對店家每天一定要播的《車站》好奇起來了,問我歌名是甚麼。我也曾經跟她提過這些歌曲是我從小聽到大的,但是我想,應該沒有任何人能夠明白這些歌曲在我內心深處真正的意義,除了一起長大的妹妹、表弟,還有我的母親。
外婆很喜歡這些歌曲,每天除了聽卡帶之外,也會播放帶子(后期還有VCD),看一些臺灣的閩南語節目和這些歌曲的音樂錄影,閑來無事的午后,我們就一邊幫忙做家事或媽媽接來的剝蒜頭、洋蔥或磨金屬粉等等家庭小工業勞作,一邊跟著看。我依稀記得外婆有不錯的歌喉,但很少聽她開口唱,或許她會覺得一把年紀了還在孫女們面前開金口怎麼也有點歹勢。我一直很堅決的認為,我少少的歌唱天份,絕對是母系遺傳的。
外婆去世已近11年,很多當時候的回憶如今下筆時已模糊不清,很多線索總是相互糾纏在虛幻或者現實之間。關於外婆的一言一行,除了那依稀仿佛曾聽過的歌聲外,剩下的記憶,還有她拿手的菜肴,她說過的一些閩南俚語,以及那些她最愛的歌曲。
我最依戀的外婆身上溫暖的氣味,卻已遺落在歲月的小徑中,不知飄向何處。然而我想,外婆留給我的,肯定不只是這些——從小被外婆帶大的我,在她手把手的教導下,所有生活上的小習慣,比如吃東西的方式、收藏和收拾東西的手法、對個人和家居衛生的要求……種種種種,我所有的行動都抹不去外婆的痕跡,而這些,正如同她對我滿滿的愛,將永遠烙印在我生命的軌跡中,永不磨滅,也或許,將能夠讓我再帶給我的下一代,而這,就完成了另一種“傳承”的意義。
20090528
很久沒有發帖了
一,5月11日終於從鳥不生蛋的校園里搬家到很熱鬧的裕華園Chinese Garden的Hub,從此原本每天早上從蟲鳴聲中醒來變成從一堆懷舊閩南語歌和《意難忘》的主題曲中醒來。今天早上聽到我第一首學會唱的閩南語歌《昨暝一場大雨》(歌名是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只是第一句歌詞就是:昨暝一場大雨,打醒我的夢……挺頹廢的)好懷念教我唱這首歌的外婆。
二,搬家前后經歷了兩場精疲力盡的“大戰”,為了爭取個人權益,不得不向“惡勢力”宣戰。詳情……等我有力的時候再寫。戰爭的結果是:一場我們算是雙贏,另外一場沒贏也沒輸。不錯!
三,開始進入寫會議論文+畢業論文緒論階段……結果看了一本李小黑說我看了會“痛哭”,而我實際上真的痛哭了的書,魏老師借我的論文寫作枕邊書《教授為什么沒告訴我》,還有張鐵志的《反叛的凝視》;老實說,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識在逃避現實,后者我看得比較勤,真是好看得不行!
四,搬家2個星期後,我們開始自己煮飯,忽然發現自己煮的話平均每餐飯不用超過新幣2塊半~~~自己煮的結果是,每餐都吃得很開心,結果就~~心廣體胖!!!加上因為房間太暗,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不去運動~~天啊我已經好久不敢去秤我的體重了!!!
以上是本大小姐的近況,認認真真的要寫文章,應該是等我看完《反叛的凝視》了。等著吧,與其說這是我對“讀者們”的承諾,不如說這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20090506
在詩歌里尋找力量
無論是自己生活上的小事還是現在正在發生在離我一水之隔的國土上的事。
我坐著等消息,我需要尋求一些力量支撐自己。
我沒有任何宗教信仰和寄托,但是我忽然發現了詩歌。
我的顧城詩集。
那里面有力量,有一個在不自由的國土上生長的渴望自由的靈魂在吶喊。
以下抄錄幾首,如果你也看見,希望它也一樣可以給你慰藉和力量。
巨星
在宇宙的心臟,燃燒過一顆巨星
從灼亮的光焰中,播出萬粒火種
它們飛馳、它們迸射、點燃了無數星云
它燃盡了最後一簇,像禮花飄散天空
但光明并沒有消逝,黑暗并沒有得逞
一千條燃燒的銀河都繼承了它的生命
幼芽
寒風推送著渾濁的波瀾,
波瀾擁向歪斜的石岸;
石縫中有一株淡綠的幼芽,
頑強地展開了小小的葉瓣。
在大風暴來臨的時候
在大風暴來臨的時候
請把我們的夢,一個個
安排在靠近海洋的洞窟裡
那裡有熄滅的燈和石像
由玉帶海雕留下的
白絨毛,在風中舞動
是呵,我們的夢
也需要一個窩了
一個被太陽光烘乾的
小小的,安全的角落
該準備了,現在
就讓我們象企鵝一樣
出發,去風中尋找卵石
讓我們帶著收穫歸來吧
用血液使她們溫暖
用靈魂的燭光把他照耀
這樣,我們才能睡去
——永遠安睡,再不用
害怕危險的雨
和大海變黑的時刻
這樣,才能醒來,他們
才能用喙啄破濕潤的地殼
我們的夢想,才能升起
才能變成一大片潔白
年輕的生命,繼續飛舞,他們
將飛過黑夜的壁板
飛過玻璃紙一樣薄薄的早晨
飛過珍珠貝和吞食珍珠的海星
在一片湛藍中
為信念燃燒
20090503
離
從來沒有想像過自己會如斯眷戀這個島國上的一個空間;或者換句話說,如果這個島國上還有甚麼地方可以讓我眷戀,就是這10個月來陪我走過的小窩——我在島上唯一的避風港。
這是一個完完全全屬于我自己的房間,它是我的王國,任我支配;這空間內所有物品的精靈,供我差遣使喚:可以是洗澡後來不及抹干頭髮滴下的水,可以是煮飯時飯鍋里冒出來的蒸汽,可以是恣意退下亂堆亂丟的衣物,可以是聽了又聽的一張CD,可以是一本被我從書桌拿到床邊再放到馬桶上的書,可以是深夜里敲打聲音格外響亮的鍵盤,可以是MSN的燈愣燈叫喚,可以是有時候盛牛奶有時候裝咖啡或者茶和清水的杯子……不受時間的約束,或者清晨,或者半夜,或者熱得無法入睡的夜晚,或者冷得嚇人的雨天,只要我的一個召喚,在我的小小王國內,屬於我的所有物品都會聽命於我,沒有他者的凝視和介入。
我曾經在此如斯寂寞孤獨過,卻也經歷過共享的歡愉;曾經哀傷欲絕,卻也曾經甜蜜快樂。在這個空間內,承載了我這短短10個月內許多重要的記憶,你們和我共同的。
而今空間被我遺棄,我也被它遺棄。記憶我打包帶走了,那些因應這個空間而生的精靈,是否會滯留於此,成為失去依附的幽魂?抑或我真能夠把它們都收回心里?
離別前夕,我忽然變成了一只貓,如此頑固地眷戀著故地。
20090501
七百年後我還愛eason

整個4月末,我無可救藥地以陳奕迅的歌曲度日。
在唱片行看見H3M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是把唱片拿去柜臺付錢——有三位歌手/樂團的專輯我是無論好聽不好聽必買的:五月天、陳奕迅、陳綺貞。
第一遍聽只覺得旋律還不錯,但是整張專輯好像散散的,聽不到What's going on....?那張專輯里集中而且層層推進的爆發力,許多歌曲無法一下子好像《裙下之臣》、《白玫瑰》、《富士山下》(尤其是這首)和《不如不見》(還有這首)那樣抓住我所有的吸引力。無論如何,還算是好聽的專輯,所以當晚馬上拷進電腦里然後一股腦兒將mp3發給另外幾位也喜歡陳奕迅的好友。
後來再聽了幾次,很典型K歌的《於心有愧》首先吸引了我,但是如此普通K歌型的歌曲畢竟不耐聽。接下來是《今天只做一件事》,這首歌淡淡的旋律原本就像平凡無奇的青菜豆腐,然而細細地咀嚼,忽然發現竟然有如斯甘甜美味隱藏其中——歌曲給我的感受,就如同兩位很有默契的知己對坐,一個下午不發一言地喝完一壺茶——一種心靈上的滿足。
然後《七百年後》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整個讓我淪陷。就像忽然愛上一個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的老朋友,愛上了就無可自拔,只希望每天能夠有多一點時間和他在一起。這是典型的eason的魅力,從《夕陽無限好》、《葡萄成熟時》、《浮夸》,到《富士山下》、《不如不見》,歌曲里頭的層次如此豐富多元,從詞曲的搭配、編曲、樂器伴奏到歌者的演繹,每一個環節都值得玩味,我匱乏的詞匯,實在難以形容。這首歌後,就像一下子開了竅,有越來越多的驚喜讓我發現,包括《Life goes on》、《還有甚麼可以送給你》、《一個旅人》……
於是我患上了一種病,一種一直一直將專輯或一首單曲反復重聽的病。在宿舍里聽,坐校車的時候聽,在地鐵上聽。有人在臉書上連sell了兩次這張專輯被人說是hardsell,我這里想說,這絕不是hardsell,而是真的真的讓人欲罷不能的好聽。
聽上癮了,有沖動把以前的陳奕迅專輯都挖出來聽。我可是從《我的快樂年代》開始就支持他了,那個《幸福摩天輪》的時代;喜歡的都是他的粵語專輯,《黑白灰》除外。那是Eason最最最經典的華語專輯,在我心中有近乎神圣的地位,可惜,我買的也是卡帶。還有那張令他咸魚翻身的《U87》,我雖然沒買,但是里頭的歌幾乎首首耳熟能詳(最難忘去年聽他的演唱會時老哥在電話的另一頭聽《葡萄成熟時》聽到哭的情景。出賣了老哥,哈哈請原諒我!)。
希望Eason可以一直一直唱下去。有生之年,我還想和妹子再去聽一次他的演唱會,然後有一天和自己心愛的人再去聽一次。面對他,我只是不顧一切完全臣服在他歌聲下的小歌迷而已。
20090420
通俗
於是中學時期書柜上多了很多英文經典名著,再大一點有能力購買CD時,從最通俗的貝多芬和莫扎特然後到巴赫、維瓦地還有一些我懂的不懂得古典音樂家都進了我的必聽名單;然而,很顯然的,毅力不足者如我,很快地就放棄了這些不切實際的追求。當時候買的小說,除了我最愛的安徒生童話、充滿懸疑情節的The secret garden和從小就喜歡的The Little Women外,其他都被我擺在書架上蒙塵,Jane Austen的小說我也很愛,但是都看了中文版……至於CD吧,除了莫扎特,其他的都在被聽一次過後雪藏起來或似乎轉贈給表弟了。
大學時期接觸張愛玲的小說,深深被她毫不掩飾自己對庸俗華麗事物喜愛的胸懷所折服,以為遇到了知音。覺得張愛玲最可貴之處就是她從不把自己的小說當成曠世巨作來寫,那些四處折射著人性最黑暗面情節的男女情愛故事,還曾經一度被視如草芥,被中國現當代文學史排斥了近半個世紀。沉迷於張愛玲的那些愛情故事之余,開始坦蕩蕩好不掩飾地重拾對一切流行物品的熱愛,從快餐到日韓港臺連續劇,從服飾到時尚雜志,從網絡游戲到動漫畫,從流行音樂到通俗小說。
我深信通俗流行與經典之間的界限,肯定有一個我們所不知的通關密碼,有一天密碼鎖忽然被開啟了,兩者就可以突破之間的隔閡界限,相互交游。中國文學史的訓練證實了我的信念,從唐人傳奇到馮夢龍的三言到四大名著,哪個不是取材自民間口耳相傳的故事?
於是我不再執著於以經典或通俗界定一部自己喜歡的作品,莫扎特也好陳奕迅也罷,我的耳朵總會選擇和我當天心情相配的音樂;至於閱讀嘛,課余當然選擇比較通俗易懂的小說,比如剛剛才花了半天的時間看完的《購物狂的異想世界》,除去中國版翻譯爛得嚇人之外,這真是一本能夠滿足所有女孩子夢想的好小說啊。它讓我有一種……對了,是意猶未盡的感覺,決定去搜刮所有相同系列的英文版小說來看,我覺得這樣會有趣更多。
流行音樂,現在也成了我研究的一部分了。關于通俗這個東西,我,會無可救藥地一直愛下去。
20090409
20090322
20090317
20090309
新感情,舊回憶
數周前為了準備在課堂上給大學部的同學講一些關於本地創作歌曲的事情,上網找到了另類音樂人很久以前的一張專輯《茨廠街》的試聽版,鼠標點擊,曾經熟悉的旋律響起,驚覺旋律和歌詞背後的意蘊,竟然如此豐富。
這次回來,確定了論文將延續研究本土流行音樂的方向,於是開始翻箱倒柜將珍藏的卡帶都找出來,準備一張張重新開始聽。幸好,卡帶收藏得還算不錯,并沒有發霉或損壞,可問題是,我找遍屋子內外,卻始終無法找到卡帶播放器。真感傷,這些曾經陪我走過青春歲月的歌曲,我不止把它們遺忘了,而今想重溫,卻找不回通往過去的那條橋梁。
所幸,駕的小車是舊的,於是我把沉甸甸的卡帶往車里搬,好不容易終於和記憶接上了軌。
《用馬來西亞的天氣來說愛你》。熟悉的前奏響起,無論年少的時候或現在,每回聽到這首歌,都有一種莫名的感動;記得當年在南京大學留學時,中文系要求我們馬來西亞學生在一個晚會上表演,大伙毫不猶豫地就選了這首歌作為演出曲目。不久前,到韓國首爾出席研討會,歡迎宴上被要求獻唱,雖然代表的是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但由於在場者都知道我是馬來西亞人,因此也同樣的選唱了這首歌。我覺得,這首歌真的很能代表馬來西亞人的熱情,雖然是用華語唱出,但其旋律和整首歌表現出來的澎湃情感,我認為是超越族群、語言、文化甚至是國籍的。記得以往在國外唱完這首歌之後,許許多多外國朋友都會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并特地跑來問我們關於這首歌的詳情。
另外一首我偏愛的歌是《你要小心保護你的心》。以前工作上忙碌得暈頭轉向,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時,我的心里就會哼起這首歌;一直到現在,每當我覺得快要迷失方向,這首歌仍然是我的指路明燈。當友弟輕輕地哼:“你要小心保護你的心,先看清自己此刻站在哪里;你要小心保護你的心,才問到底要到何處去”的時候,我覺得我所有的負面情感,都能得到救贖。那天,我說要把它送給一位常常很忙碌的朋友,但是現在想想,或許他不見得會需要這首歌吧。畢竟,有些人自我原生的力量比較強大,可以靠這樣的一股力量披荊斬棘,不像我一樣,常常需要“外援”。
“我愛你,早安”,朝氣蓬勃的呼喊,是我小學的美好記憶。那時候家里的麗的呼聲每天早上6時準時,就會有友弟的歌聲把我們叫醒,我總記得那些有點寒冷的早晨,睡眼惺忪地一邊刷牙一邊聽著這首早晨曲,一天需要的活力就這樣灌進體內,比Holicks或Milo更加有效。
其他很喜歡的歌曲還包括《漫步月光下》、《包菜阿爸,吉他仔》、《Engkaulah Ku Cintai》、《用眼神在乎我》、《過渡期》等等,網上可以找到《用馬來西亞的天氣來說愛你》和《茨廠街》兩張專輯的所有曲目,回來新加坡,趁著網速快,一遍遍地聽,比任何歌曲來得舒服,幾乎可以和我的藥——陳綺貞的歌曲相媲美。
記得黃火以前打著抵抗本地創作的旗幟出發的時候,另類音樂人音樂中的茨廠街、mamak檔等“本土意象”曾被他們抨擊為膚淺表征,沒有任何深刻意涵的呈獻(注)。當時年輕的我,曾經也對千篇一律的“本地創作”曲風感到煩惡。十年後的今日重聽這些歌曲,平心而論,雖然一些編曲和樂器演奏的呈獻上或許不怎麼成熟,然而音樂呈獻的力度、每一根弦每一個琴鍵每一個節拍背後的質樸誠摯,那種回歸音樂和人文的生命感,卻深深地敲打在我的心上——好音樂,是真的經得起歲月的千錘百煉,不需要甚麼技巧或深刻的意涵,同樣能夠撼動人心。
(注):見李永傑《創作本地的"Kita":馬來西亞中文民眾音樂“本地創作”場域之研究》,2002
P/S:這個貼子實際上在2月份回檳度假的時候就動筆了(我的記錄顯示是2月21日),但不知為何敲打許久,卻總是無法完成。308一周年後思緒沉淀的雨夜,好不容易才把它寫出來。原本想在網上找另類音樂人的照片,卻無法找到好的。想來真的時代久遠了。
20090308
308失憶錄
記得去年308過後,有位前輩記者得知我要去深造的消息,惋惜地對我說:“這個時候離開報界,你肯定會錯過很多精彩的東西。”今年308前夕,卻得知她也即將離開的消息。她應該已經體驗了想體驗的部分吧,才選擇毅然告別。這是我2008308過後的人生最鮮明的一段記憶。
離題了。看到別人噼里啪啦寫了一堆308回憶,自己也在記憶的抽屜里翻了一下,卻發現我好多細節都忘了!!!跳入腦海里的唯一場景,是前公司落地窗外那場傾盆大雨。那是一個很詭異的下午,仿佛預告著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要發生,明明是那麼轟轟烈烈的大選日,我們的辦公室內,氣氛卻安靜得離奇,只有窗外的雨聲、鍵盤的敲打聲和電話偶爾的鈴聲響起,仿佛一切如往常。
但是那場雨是不一樣的,我知道。
下午4-5點鐘開始,主任讓我打電話去查各選區的投票率,發現各區的投票率很低後,我主任說:“肯定對國陣不利。”間中,老爸打電話來,說五條路麗澤投票站下午的投票率很低,不見老選民,反而年輕選民卻七早八早就去投票了。他也說:“肯定死得很慘。”
5點以后,再打電話確認了各選區蠻低的投票率,做好手上的工作,6點多,和樓下的同業往鄧章耀的競選中心出發。抵達那里,只發現競選中心內的每個人都神色凝重,對應著之前聽說丹絨各選區一箱箱選票國陣都幾乎扛龜的傳聞,我和同業面面相覷,無聲地溜進競選中心里頭盯著大熒幕的成績,然後,少見多怪的我倆,嘴巴陡地變成了“O”型。
“哇,輸到這樣慘。”我心中的OS。我想我的臉色應該有點被嚇到發白,因為走進競選中心的YB鄧,忽然給了我一個安慰的微笑,并搭了搭我的肩膀(他可能以為我在為他惋惜,不知道我是因為見證了驚天變化才臉色發白),不過,看他這個樣子,我又忽然有想哭的沖動。然後手機和競選中心內電話開始不停的響,老爸、同行、同事、主任……每個人都帶來各地國陣候選人的“死”訊,我才開始有點激動和高興了。
7時許,回到公司收拾好東西,拿齊所有“找吃家伙”,匆匆填飽肚子(一點無法感覺到餓其實)然後趕到對面的小7去買礦泉水,年輕馬來店員一看到我(知道我是記者),緊張地問起選情如何。我說,聽說國陣倒得差不多了。他很high,跳起來喊:DAP BAGUS!!感染了他的興奮,我一直保持笑容,至到騎車去丹絨選區的選舉中心——檳州大會堂的當兒,我清楚記得,那時候摩托轉入瓊花路,我忽然“悲從中來”,眼淚決堤。
看到這里你們千萬不要誤會,我的眼淚,絕不是為了國陣而流。我記得,那是感嘆+興奮的眼淚,就比如說當你見證一場奇跡的誕生,或者一場秩序的顛覆,你難以置信頑固的舊有的都忽然連根拔起之際,那種心情。
當然,可惜并沒有徹底的連根拔起。
到達大會堂,看到幫友雪愛,我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我記得我們當時說,沒想到我們有生之年能夠見證這樣的一天。等待的時候,同業們的手機此起彼落地響起,包括自己的,陸續傳來了更多惹人討厭的國陣大鱷和其他國陣強區失守的消息,一連串忙碌的回應簡訊、電話,還有彼此求證,隨著夜逐漸深,下過雨的寒冷向開始有點饑餓的我們襲來(是的!檳州大會堂并沒有餐點或食水招待,我還記得當時手中的礦泉水喝完後,我老跑進廁所去喝水龍頭的生水),伴隨著緊張激動的心情,使所有在場人士都坐立不安。
晚上10時還是11時許(我忘了時間,其實),多州政權易手的消息已幾成定局(霹靂州則是夜半2時多才確定政權易手),激動的心情已逐漸平復,也開始對之前謠傳敗選的阿都拉、凱里、納吉等人能夠“倖免”的消息恨得牙癢癢的;然而,沒有多余的時間讓我們的怨恨,已知敗選的國陣候選人如許文思、林錦順、鄧章耀、李學德等人陸續地進入選舉中心。其中鄧章耀的動向最引人注目,畢竟在這之前,他仍是轟轟烈烈被外界猜測為“準首長”的人選之一,如今卻成了民聯的手下敗將,自然是新聞焦點所在。另外,老樹盤根多年的李學德和林錦順當然也是記者追訪的對象,只有第一年上陣的許文思,仍然笑嘻嘻的跟我們哈啦閑聊,跟其他兩者垂頭喪氣、老鄧故作淡然的神情相比,仿若沒事人一樣。
國陣候選人離開之後,由于我們已從各主管的簡訊中得知行動黨候選人不會出現,唯一剩下的等待即是選舉委員會正式公布競選成績。此時當時的在野黨成功執政的消息已傳遍檳島,也收到新科議員和行動黨高層傳來的簡訊,告誡所有支持者“回家睡覺”勿輕舉妄動,然而檳州大會堂外,一車又一車的鎮暴隊仍然引起了眾人情緒上的騷動。此時,少數的行動黨支持者已經聚集在飄著小雨的大會堂籬笆外,等待著成績的公布,隨著夜晚的寒冷、身上的疲憊、饑餓和口渴,一陣不安忽然擄獲了在場的記者們。半開玩笑有人開始問:“哇,如果有甚麼萬一,我們會不會就這樣完結在大會堂里面?”在這樣不是很好玩的玩笑中,時間仍然一分一秒爬得很慢。此時開始有傳言說,由於國陣實在輸得太慘,因此各區的選委會都被勒令延遲公布成績,以免不必要的沖突發生。
終於,等到午夜12時許,成績正式公布,預料之中,原本國陣三屆大選來穩操勝券的三個州議席全輸到一干二凈;原本就不是囊中物的國會選區更不用說。選前就有人說,丹絨區其實就是檳州的選舉風向標,丹絨吹甚麼風,整個檳州就會“聞風起舞”。無論如何,身為丹絨區選民(卻不能投票參與此次改革,這是我最大的遺憾,故事很長,以後有機會再講)的我,對此深深感到驕傲。
成績公布後,我回到報館,做好簡單的收尾。上網看了最新的新聞并和同事討論一番後,也到了終於可以下班的時刻。臨走的最後一刻,得知一直無法確定選情的霹靂也變天的消息,更加感到欣慰(當時誰料想到這個欣慰會在今年的206變成遺憾)。雖然想約幫友們出來喝茶,但是他們早已累癱,我只好獨自懷著睡不著覺的興奮心情,回家去了。在家里,迎接我的有同樣無法入眠的老爸和老媽。
參與308大選的采訪工作無疑是我短短2年半的新聞從業員生涯中,最為高潮的一個部分,同樣也是我最珍貴的回憶。308後,我更加不再輕言世事的絕對,那一個晚上入睡以前,我腦海里哼的旋律是梁靜茹的《一夜長大》。是的,308後,不只是身為新聞從業員的我一夜長大,也是舉國上下所有的政客和人民一夜長大的時刻——大家忽然理解,改革的動力,來自人民(尤其是沉默的大多數)的集體力量。(記得謝寬泰在敗選後引用了英文諺語:silence is deafen震耳欲聾的沉默來形容海嘯前的情況,我覺得是十分精準的形容詞。)
P/s:把題目訂成“308失憶錄”,不是我真的失憶,而是有太多細節,如今無法回想起來,跟人家 洋洋灑灑的三篇大文比起來,真是自慚形穢,所以,只好訂下這個題目咯。原本應該在308當天就放出來,但是寫啊寫啊,老是寫不完,只好遲至今天才讓它出來見人。我的失憶錄,不要見笑了。=)
20090305
人面不知何處去
好像之前前同行HL去世後,有一天我瀏覽可能認識的朋友名單時,忽然就看到他。在他去世之前,雖然我們倆的common friends很多,但是系統從來都沒通知我;卻很吊詭地,在他去世后,他的名字才出現在名單中。我已經錯過了把他加入朋友名單中的機會,而且,永遠永遠錯過了。
今天也聽到一位跟我有很多common friends的朋友的噩耗。那麼年輕有為的一個青年,生命忽然隕落,叫誰都措手不及。很快的,晚上,facebook上很多朋友都紛紛換上悼念他的留言。Facebook這個東西可怕在於,你可以眼睜睜地看著那麼多人同時的傷感;可是我也不禁在想,在虛擬世界中這樣短暫地悼念過後,遺忘的過程是否就如我們換掉status的速度一樣快?
學妹有一次問我,我們在facebook上養的寵物,是不是有一天我們死了它們還存在。那時候我就在思考,有一天如果我忽然不在了,我網上的部落格、facebook、friendster、電郵、等等等等,卻仍會永恒存在——這不是生命的吊詭嗎?原來我們一直苦苦追尋的永垂不朽,卻只能存在虛擬世界里。這樣的存在,是提供一種憑吊,還是再撕裂摯愛傷口的利器?
如果老天爺可以聽見,我愿祈禱,身邊的每個人都可以活到預知自己將離去,親手結束網絡中的大大小小帳號和部落格的那天——不要空留一個永遠不能再開啟的頁面,讓人聲聲唏噓遺憾。
20090303
我的問號們
2. 政憲危機這樣鬧下去,政府機構的日常操作肯定受影響,誰來替人民著想?
3. 為什麼馬華可以這麼“與世無爭”地持續黨內斗爭?
4. 為什麼一年來了,民聯政府還是在講一樣的調調,不是跟國陣數十年來都講一樣的調調一樣嗎?
5. 我該怎麼只專心讀書,不整天跑去看新聞或者跟人家哈喇一些有的沒的?
6. 為什么我就不可以只專心讀我的書?
7. 都什么年代了,為什么大學還把學生當幼稚園小孩來管?
8. 警方的職責是保護人民還是管制和殘害人民?
9. 政府是用來感激的嗎?
10.為什麼女生不可以翹腳,不可以大口喝水?(這題好像跟上面幾題沒有關系)
11. 為什麼我寫東西不能好像kinkyskinny那么抵死?
12. 為什麼我的Blog都只有幾個人來留言?
(你看出來了,有些題目純屬充場面,因為我沒有那么厲害想太多憂國憂民的問題,如有得罪,敬請包涵。)
20090224
繼續私奔,和我自己

友人即將要遠游,我跟學妹和她的同名人說,念完碩士,我想再度出走,或許到那遙遠的北國,或許南渡到袋鼠和樹熊的國度——半年或一年,邊打工邊旅游,然後再回到赤道以北的那熟悉的小島安頓自己,或者遠渡太平洋到那世界另外一端的國度繼續深造。
學妹沉默不語,爾后說了一句:“我真為你的父母感到傷心,女兒那麼喜歡流浪。”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自私而忽略了家人的感受,然而從小到大媽媽確實都很由衷地把兩個女兒趕到外面的世界去——記得我學院第一年,她就曾經很勇敢地讓兩個女兒同時到彭亨州沒開發的森林里探險,一去五天;在南京念大學時,我和妹妹到天寒地凍的東北旅游,十三天內,手機都沒有響過,也沒有任何她傳的簡訊。出國念書兩年,其他同學的媽媽每晚都打電話查勤,她只打過兩次電話,結果其中一次差點把我嚇壞,以為家里發生了甚麼事,結果只是心血來潮的閑聊而已。
大學畢業,媽媽背著行囊來中國找我,我倆的足跡踏遍北京和江南一帶,老媽子樂在其中,隨我們坐地鐵、搭巴士、走很長的路,住很破的旅館,曬得黑黑樂滋滋地回家。去年,索性叫了老爸和另外一名親戚,三個加起來超過150歲的老人家,到了寮國自助游,讓我們都傻眼。
或許,李家的血液里,注定就有四處流浪的因子。
話說回來,其實念碩士以來,一直都為念完書以後何去何從感到迷茫;如果要教書的話,似乎有點理所當然地應該繼續學術路念博士,心底卻也想為自己的人生來個大逆轉,盤算著回到自己喜歡的美術科系懷抱內——偏偏和媽媽提出,她又是無條件支持,甚至覺得我就算再從大學本科開始念起美術也沒甚麼大不了。
這幾天,走與留的念頭一直在我腦海里反復,看著美麗的山和水,我這邊廂跟友人說,其實心底真正想念完碩士就回來覓個教職,買房子安頓下來,不走了,好好為喜愛的小島做點甚麼;另外一邊廂卻在盤算著,僧多粥少,世事也未必盡如人意,如果教職覓不成,我會毫不猶豫地再度背上行囊,再度出發,踏上和自己私奔的旅程。
我背後的所有牽掛,我的家人,其實也是推我出走的力量;在這樣一拉一扯之間,我看到了父母用滿滿的愛,成全了我的夢想。無論走到天涯海角,無論聚首或分離,這樣充滿張力的愛,讓我的人生得以完全,我感恩。而那或許永遠失落的另外一半,或許會在某個旅程中遇見,然而我知道,不是現在。
P/S:有個很現實的家伙跟我提起了錢的問題。各位別誤會,我絕不鼓勵不負責任的揮霍,要流浪,還是得回歸現實基礎,有耕耘才有流浪的本錢,我會確保家人和自己的基本生活有保障才走人的,謝謝提醒 XD。
20090220
20090210
忽然想起
微醺後醒來的早晨,我忽然想起了那年南京最寒冷的冬天。
面對友情的決裂,我一個人走過曾經三個人嬉鬧著走過的大街,眼淚一滴滴地滑落冰冷的面頰,掉落在唯一能給我溫暖的圍巾里。我還清楚記得,我的球鞋踩在灰暗的馬路上,落寞的樣子。
我還記得夜里拿著手機想打電話給家人獲取一些溫暖,所有人的手機卻撥不通的無助。
我想起了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大街,哼著孫燕姿的《同類》的心情。
我也還記得在浴室炙人的熱水中痛哭失聲,然後推開門走出浴室後,讓冷冽的空氣恢復元氣的自己。
原來在冷和熱之間,我一直這樣走來。
赤道的陽光明媚,囚禁在安靜校園里的靈魂卻老不安于室,這一次,落寞的是踩在落葉和樹陰下的涼鞋,無助的是猛打電話回家後賬單上的天文數字;在浴室里嚎啕大哭的戲碼常常上映,可是,我卻差點忘記了,當初的自己是怎麼一路走來的。
回憶忽然叩門,讓我驚覺了生命歷程每年以讓人差點忽略的高相似度不斷地重演——我找到了那些年的回憶,也忽然釋放了自己。
20090204
我的部落格們
不知道為什麼,真的很懶很懶,論文寫得亂七八糟就算了,報紙也不想看。部落格更是無心經營。
對了,雖然說我跟無名重新開始了,但不代表我會停止在這里寫部落格。無名我會用來專寫一些音樂記事和聽后感,這里就會雜七雜八地寫生活和心情或者發表一些涂鴉的作品。
目前手上仍在“經營”的部落格有2個,即是無名和這里;但實際上陸續在“營業”中的有其他兩個,一個是我的MSN space,還有大紅花國度的活水軒,前者用英文散散地寫一些心情筆記,后者用來“收集”我在報章發表的文字(我2、3個月會更新一次)。哦,還有,另一個我不會公開的,秘密園地。加上和朋友與同學聯合的戀念中文情和天涯若比5人幫,所以一共7個,真瘋狂。
那天和友人聊起部落格,她建議我在部落格上寫一些自己在關注的課題。其實我也不是沒想過好好找個地方寫一些比較嚴肅、自己又長期關注的課題,當作光華日報異言堂專欄停筆後另一個磨練文筆的天地;另外,我還想找幾個人合作用英文寫部落交換日記,可以寫生活瑣事也可以寫時事評論……可是你看,如果這樣下去,我要contribute的部落就會接近10個,超可怕的!!擁有那麼多部落格卻好像是在浪費網絡空間,凈寫些沒有營養的東西,一點影響力都沒……我真是個失敗的部落客。
無論如何,我還是會繼續享受寫部落格的經驗,上述我提到的部落,我都會偶爾去update一下,當然,無名和這里會update得最勤。我還是會繼續浪費網絡空間,對不起,請原諒我。
P/S:為了不浪費空間,我把MSN space的部落格刪除了。
20090126
年夜飯(自吹自擂版)
年夜飯是和中國師姐們及老師一起過的,就像陳老所說的,在新加坡竟然過起中國年來了。吃的是餃子、蒸魚,還有很家鄉風味的豬肚湯和魷魚炒涼葛,我們才5個人,卻做了10個人的份量,差點沒把自己吃得撐死。
師姐王偉夫婦和老師包了一下午餃子,而我呢,哈哈哈,連我都有點佩服自己(純粹是炫耀的),在只有另一位師姐劉靜當助手的情況下,一手包辦了蒸魚、豬肚湯和魷魚炒(其實還有一盤炒青菜但是菜太多最後被忽略掉了)……

其實我也只是說說而已,真讓我包辦以後家里的年夜飯,我可不干。要知道,單是洗那兩副豬肚,已經差點要了我的小命——一共洗了兩個小時!當初我讓劉靜回家幫我問她房東哪里可以買到豬肚的時候,那阿姨第一個反應就是:“哇,你們知道怎麼洗嗎?!”跟我老媽的反應如出一轍。記得我當初打電話跟老媽求助的時候,她老人家就那種“誰叫你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表現,說洗豬肚是個超級大工程,所以她就是這樣而從來不愿意煮豬肚湯。果然,洗完豬肚後,手起皺不止,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攤在書桌旁,語重心長地跟線上的朋友說:“以後喝豬肚湯,請感恩洗豬肚的人。”
另外還有一個魷魚炒準備起來也從不簡單,要把涼葛和胡蘿卜一起刨絲可是超級麻煩的事,幸好,這個有師姐劉靜的賣命效力,我才沒把小命給丟了。我做完這兩個菜終於明白,為什麼以前家里的年夜飯(我們家可是老老少少至少30個人一起吃的飯),要在兩天前就開始準備,只兩個菜我就弄上了一天一夜,更不用說其他的菜如煎鹵肉(Lobak)、阿雜(AChat)、咖喱雞、炸云吞……等等等等,準備過程說有多繁瑣,就多繁瑣。
師姐們知道檳城華人要花費那么大的勁去準備年夜飯,都覺得奇怪,她們北方人在家里,頂多只是包餃子加幾個菜,很難以理解為什麼我知道除夕當天要3點以後才去老師家做準備時那麼著急(我可擔心第一次做這些菜的我要做到晚上9點菜能開飯啊!幸好一切都順利進行,7點半就能開飯)而我更難理解的是,為什麼檳城的華人過年(至少我家是這樣)吃的全是娘惹菜?!(請看看以上菜單,全都是道道地地的娘惹菜——我跟老師和師姐提起這點時,剛看完新加坡熱播的《小娘惹》連續劇的她們都有點小興奮。)

20090124
20090121
寫在天晴以後
一周的陰霾和擔憂一掃而空,新加坡的天空,依舊那么澄清明亮。
---------這麼快就一條分隔線----------
這其實是一篇很無聊的記事,寫在我一個上午糾結於各大大小小航空公司的網站之後。我的媽呀,第一次覺得旅行是一件麻煩的事情。機票價格貴得驚人,忍著痛訂購就罷了;還有那些飛行時間,動輒10幾個小時,看到都覺得恐怖。
如果這次真的去得成韓國(我一直對自己的能力抱持著懷疑的態度),將是我一生人第一次在國際研討會上發表文章;雖然只是個小規模的研討會,卻是我真正踏上學術之路的第一步(我真的決定要這樣走下去了嗎?)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開始研究生生涯之後,過去自信跋扈的我已經不復見,對現在對未來,我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如此的猶豫和不確定,真不像我。
那天友人來新加坡把我介紹給另外一位朋友的時候說:“哼,你不知道她,以前是檳城報界出了名跩的女記者……”我才如夢初醒,哈哈,原來過去的自己曾經那麼囂張過。“學然後知不足”,或許這句話就是在說我自己這半年來的歷練吧。
昨天,老師的一句話:“我覺得以你的性格,應該可以走得更遠。”給了我很大的力量,我想我是真的很幸運,無論是哪一個階段,都有很多老師和朋友愿意成為我生命中的明燈和貴人,讓我的路途走得順遂;面對這些巨大的恩惠,我那些糾纏不清的陰暗情緒,顯得如此卑微而渺小。
----------------------------分隔線又跑出來了------------------------------------
“夢想不是掛在嘴邊炫耀的空氣,而是需要認真的實踐,等到對的風,我們展翅翱翔;沒有風,只要有足夠強壯的翅膀,我們照樣拔地飛行。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完成了甚麼,而是如何完成它。天空見。”
上述出自九把刀的句子是當年我猶豫不決的時候,一位朋友傳來的簡訊,如當頭棒喝,把墮落的我給敲醒;我也曾經把它傳給另一位朋友,希望他可以早日下定決心為自己圓夢。
而在這天氣晴朗的早晨,它又忽然跑出來跟我打招呼,我只好把它帶來這里,和我部落格為數不多的讀者們再次分享。
那個在讀的朋友,就是你,哈哈,別忘了,我們約好了:天空見!
20090118
20090111
20090106
生命的美麗與哀愁


2008年末2009年始,身邊忽然出現了很多關于死亡的故事,忽遠忽近,狠狠地敲打著生命的脆弱和無常。小至一場感冒、一次細菌感染、一個不小心的意外,大至曼谷夜總會大火、以巴戰爭……種種原因,死神就會以讓人措手不及的態度和速度將你熟悉的朋友親人帶入歷史,讓所有你跟他美麗的回憶,永遠定格。
我忽然想起了美國著名女作家瓊·蒂蒂安書寫親人逝去悲働的作品《奇想之年》,很久以前讀過,她里頭最讓我難忘的句子這麼寫著:“讓人心膽俱裂的故事,往往發生在‘平凡的一瞬間’,故事發生的前后或當下,世間一切照常。”
我記得很多年前舅舅打來通知我外婆入院的那個元宵節晚上,我在睡夢中被吵醒聽電話,心情還有點煩躁惱火;打電話通知爸爸媽媽時,他們正在元宵節慶典上照常經營著雪糕生意,人群的嘈雜讓我無法順利地在電話中傳達消息。我記得打過電話給爸媽後,我倒頭就睡了,壓根沒想過,最疼愛我的外婆其實已走到生命的盡頭,7天後就會離開我而去。外婆去世的前兩天,她還在醫院的病榻上握著我的手,心念念地要為我即將來臨的農歷生日包封紅包。農歷正月二十二日,外婆病情惡化逝世,紅包永遠無法送到我手中。只差一天,正月二十三日,我披麻戴孝地過我的農歷生日,在傾盆大雨中哭倒在外婆的靈柩前。
如今書寫這些故事,時隔雖久,卻仍是悲働和歉疚,眼淚止不住地流。生命就是如此,轟轟烈烈地生,然後忽然在平凡的一天死去,而這生死之間,未免有太多的牽絆——對於生命,我想我還沒領悟到最極致的灑脫。我想起了王維詩句中自開自落的芙蓉花,這樣的一種無牽無絆的生存,究竟會是怎麼樣的一種境界?(王維《辛夷塢》:木末芙蓉花,山中發紅萼。澗戶寂無人,紛紛開且落。)
瓊蒂蒂安在面臨喪夫喪女之痛後,整整一年的時間生活在緬懷逝去親人的“奇想”之中,藉由書寫逐漸撫平悲働,看到了生和死之間的邊界,走出了不得不豁達的豁達;在中國還有一代才子錢鐘書的夫人楊絳,同樣的在晚年面對喪夫喪女的打擊,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靈魂之伴,寫下了著作《我們仨》——這一東一西的參照,讓人驚嘆於有時候生命的歷程竟然如此相似;然而在這每一種近似的循環之中,又對我們的生命帶來多少的開示和領悟呢?
生命就是如此的美麗而殘酷,充滿著陽光燦爛,也充滿了哀愁。即便是看透人生風景,我們仍得面對那忽如起來的“平凡瞬間”,等待,或許,下一次就輪到自己了。而這樣的等待,是要用怎樣的一種姿態,你,做好準備和選擇了嗎?
(后注:對於生命,我不想再有太多的哀愁和感傷,就是因為生命的無常,更逼著讓人思考:我能夠為我最愛的這個世界,做些甚麼呢?)
20090102
你好,2009
2008年的最後幾天,電腦忽然中了大毒,當所有殺毒軟件都試過卻仍無計可施之下,只好狠下心腸把它Re-format。似乎有甚麼象征意義似的,這樣的舉動,仿佛讓我要下定決心徹底像過去的一年說再見。
2008年的確精彩,對我而言,或許可說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年。2008年,我哭過也笑過,經歷過很深沉的悲働,也感受過最輕盈的歡樂。這一年,我第一次知道怎么當一名記者,也在這一年,我告別了剛剛領悟的記者生涯,邁向人生的分水嶺,走向另外一條路。
我不知道自己腳下的路未來會通往何處,可是,在2009年的第一天,我開始在心中勾畫出朦朧的地圖。2009年,開始邁入人生黃金10年的後半段(是所謂的“後青春期”嗎),而立的大關就在眼前不遠處,逼得我不得不去好好想想;雖說,今日不知明日事,然而在今日事今日畢的同時,想想未來該怎麼走,或許會讓今天的路走得更踏實。
我跟友人說,我從來未曾規劃過30歲以後的生活,以前總以為30歲以後就會嫁人,洗手做羹湯,相夫教子,不問世事。我自問并無太大的志向,可是卻也不可一廂情愿地做著這樣很難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夢想”。無論如何,30歲以前的我用來準備自己;30歲以後,必定是我奉獻的時刻,無論是對社會,或者對自己的家庭。
再次感謝你們,在2008年參與我的喜怒哀樂的所有好友,2009年我們還要一起走。我的2009年沒有甚麼宏大偉大的敘事,但我會讀好應讀的書,做好應做的準備。而因為有過去一年的精彩,我深信未來這一年,我們將攜手畫出更絢爛的顏色。
20081221
沒有湯圓的冬至,快樂
“我、L、K,我們都是不開心的。”長得又高又帥的學長T微笑著,對我說。
正午的國立大學食堂,陽光白燦燦地灑在周圍的草地上、食堂里的金屬桌椅上,我的眼睛有點不能適應閃光——它們忽然變得如此鋒利冷冽,像劍一樣刺進我的心底。
“為甚麼不開心?”我強顏歡笑。
“因為啊,很多原因吧。前途不明確、戀愛沒著落,反正好多困惑。我們都過了25了,你知道吧,人生……”學長笑笑不說了。我們的眼光不約而同地往向沒有聚焦的遠處。
我却沒有說出自己的困惑。試圖扯平心中糾結纏繞的部分,是我每天的功課——不問快樂或悲傷,但求心境平靜——平靜得自己也有時候也無所適從,有如假日的校園。
這是一個不能讓人開心的國度嗎?很多人告訴我,在新加坡,有許多中上階層的人們患上憂郁症。我不能明白,在這麼一個基礎設施完善、規劃良好、薪資和社會福利都堪稱亞洲數一數二的國家,不是該有很多快樂王子和公主嗎?
學長學姐們和我自己,此刻正在走的路,即便難行,卻也是自己的選擇——難道,這不是我們想要的嗎?如果是,大家為何卻那麼不開心;如果不是,難道就此絕望?如果擁有了一切卻仍然不快樂,那麼快樂在哪里呢?
罷了,把一連串的問號拋出來以後,我又做好了每天的功課:心中的困惑和糾結,隨著一行行的文字,逐漸撫平。
-----------------跟分隔線打招呼-----------------------
(第二段對話:三個人不同時空的交叉對話之一)
“學,為甚麼那些人明明相約出來見面,卻老是只對著電腦,不跟彼此說話?”
我跟學妹在氣氛優雅,消費絕對小資的星巴克內聊天,一邊觀察其他座位上的人們。來這里的人常都帶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朋友面對面一坐下,各自修為,就是一個下午。人和人之間的交情可以簡化得這麼簡單嗎?
又是另外一天,YMM和我在門庭若市的青草巷麥當勞內,啃著薯條等著跑出去買香煙的某人。忽然吸煙區內一群小朋友的笑聲吸引了我們。
“為甚麼他們好不容易相約出來,卻只對著PSP狂笑?”YMM不解,我也不解。PSP可能有藍牙連線功能吧,他們或者是約出來一起玩電子游戲的,我反正是電子游戲白癡,這點看似常識,我卻是真不懂的。
科技的發達,人類的距離是近了還是遠了?這真是個吊詭。
這是個瘋狂的年代,下一秒鐘我們是否還安然存在,有時候也變得很不確定。對著冰冷的電腦、手機和文字互吐心聲,在facebook上Hug 來Hug 去;相較面對面長談把話說開,或給彼此一個貼貼切切的溫暖擁抱……究竟哪個比較真實?我有點迷惑了。
-----------------分隔線二號-----------------------
(第三段對話:三個人不同時空的交叉對話之二,很短)
“我的MILO洗澡過後,會自己跑去開竹燈,好像要烘干自己似的,好可愛涅。”一天上網,YMM興致勃勃地在MSN跟我說。
“哇,你這樣,是不是有點變態?”我淋了她一頭冷水,然後說:“我還是比較喜歡活生生的寵物咯。”可是,我也有在線上養寵物,每天也浪費一點時間幫它洗澡喂它喝水帶它玩。或許,我也是變態的。
我想起更早以前學妹也同樣在網上問我:“學,是不是我們到老了,都還要養著那些寵物?”
我當下怔住了。“為甚麼我們總會對這些冷冰冰的東西產生感情,甚至期待它們可以變成永恒呢?”我只能反問。
原來,我們都習慣了在虛擬的世界中,尋找永恒,把曾經失落的心情,寄托在那麼不可觸及的幻空里尋回。
這樣,是否才不會傷得那麼重?不受傷,又能比較開心嗎?
親愛的,你說呢?
20081215
你是我此生的眷戀
直落巴巷的碧海藍天 發現檳城的美麗,是升上學院唸中文系開始。
中文系的老師學生總免不了的有那一些些浪漫情懷,而且人少,課余師生總會結伴游山玩水,也常會帶著中國來的客座教授們在島內四處找好吃的好玩的。爬山、玩水、逛古跡,這樣下來,忽然生平第一次真正“看見”了自己生長的地方。
無論是升旗山上看夜景,爬水壩千二層或者到Pantai Kerachut郊游,忙著向外地來的老師同學介紹的同時,同樣也在重新認識檳城的杜老也總會給我們說一些島上的風土人事;在島上生活了18年的我才發現,自己過去對這個島嶼是多麼無知。
到南京升學後,兩年累積下來的美好回憶,以及對島上瑣事的懷念,成為了我和老哥以及其他朋友們窩在西苑留學生宿舍下的階梯上喝酒時的話題之一;忙著吸收新的知識和游逛中國大陸的美景,卻也同時叫我回頭看家鄉,看見了自己對那座島濃濃的感情。
於是畢業回家工作以後,決定舍棄原先設定的“助編”目標跑去當起記者時,一心想的就是趁著在島上工作的時間,再次深入和我熱愛的島嶼對話,然後用手中的筆把自己認識的檳島介紹給更多人認識。(是的,對于當記者,我當初設下的目標就是這樣而已。)
其實我也不算辜負當初自己設下的目標。工作2年半,確實地用了跟別人不太一樣的眼光來探索和認識這個地方,這些線索日益糾纏,越來越牽絆著我,不讓我離開。
然而我還是離開了。離開,是為了拉開自己和島的距離,或許站得遠一些,才不至于當局者迷,能夠站在更開闊的角度來看看自己能夠為它做甚麼。此次回島度假,沿著海岸線走了幾回,看著開闊的碧海藍天,心里愈發篤定。
是的,我非常確定,是因為檳島,讓我確定了此生的眷戀羈絆,應該回歸到甚麼地方,同時也為我指引,腳下的道路,該往何處延伸。
20081213
終於是,矛盾的讀後(聽後)感
失衡天秤的網志題目是《后青春期的結論》,我卻不想為我的青春期作出任何總結。我向來是個懶散的人,既從不規劃事情的細節,不按部就班,也不喜歡為事情作出總結和定論。(或許是在為自己的懶散找借口)我喜歡既來之,則安之,對人生總之是作出大體的規劃後朝那個方向前進,然後這過程中的枝枝節節,努力過而得到的;不努力而無法獲得的;努力了也無法獲得的;不努力卻獲得的……這一切一切,敞開心胸去接受,永不言悔。
我喜歡波蘭女詩人辛波絲卡的詩句:“變幻無常更加美麗。”我相信很多事情的發生是很多很多的偶然因緣聚會之下構成,在離合聚散之中,每件事情無論好壞,都是一連串歷程的其中一個有機成分,互相牽連糾纏,將我們帶到應該去的地方。
於是《后青春期的詩》這本小說和這張專輯,我既喜歡,也不是很喜歡。
我不喜歡五月天這張專輯,當然,對於音樂,我只懂皮毛,但若是純粹從個人欣賞音樂的感受來出發,總覺得無論在詞曲的呈現、唱法、樂器演繹到編曲上,都沒有上一張專輯《為愛而生》那么讓我覺得有驚喜和震撼,也不及後者那么耐細聽。我覺得,單就主打歌而言,《為愛而生》的詞曲雖然有點“芭樂”,但是畢竟編曲的氣勢煞人,更不用說《天使》、《香水》、《摩托車日記》、《最重要的小事》這些讓我聽了N次還是很感動的曲子。當然,《突然好想你》和《如煙》我都非常喜歡,尤其是前者的intro,聽著聽著就會很感傷;但是總覺得少了一點那種一聽就覺得心里某根弦“錚”地一聲被觸動的感受。對于五月天,我還是很懷念《純真》簡單的殺傷力,還有《愛情萬歲》的不顧一切,這一點,都不是《后青春期的詩》(單曲,非整張專輯)或《春天的吶喊》或者專輯中任何其他歌曲能夠做到的。
我也不是很喜歡九把刀的這本小說。九把刀的書我讀得很少,讀過的大概就是《愛情,兩好三壞》和《等一個人咖啡》,較喜歡後者,因為里頭有一個出場不多,卻讓我印象深刻的咖啡館老板娘。刀大的敘事方式很精彩,語言也常不安牌理出牌,所以寫的小說都很好看,對,就是兩個字,好看。《后青春期的詩》也很好看。節奏鮮明、不拖泥帶水,可是,正如五月天的專輯一樣,在很清楚簡潔的過程中,卻少了可以鉤住我情緒和情感的觸角,或泛起我心中湖面的波濤。
可是,我卻也很喜歡五月天的這張專輯,九把刀的這篇小說。或許我無法在這其中找到太多關于自身經驗的共鳴,可是里頭或許有你們,我親愛的朋友們,的共鳴和心聲。每當我閱讀這其中的文字,或任何一首曲子的前奏響起,都會讓我想起一次深夜的網上暢談、一次聚餐中的互相抬杠(與其說抬杠不如說我被調侃)、一次短訊中的相互問候關心、一次通話中的意見不合(肖青蛙的,是你啦,沒有別人了)……還有你們曾經告訴我的那些人、事、物。
后青春期的回憶都已經過去了,眼前和未來卻還有你們陪我走。這就是屬于我們的因緣聚會。這一路走下去,或許還是會有某些人會跟我走上不一樣的道路,就如同我后青春期回憶里寫的一些朋友一樣,失散了,然而朋友就是這麼陪著我們一起走一段路的人,能夠走多遠,我們卻無法強求。
《后青春期的詩》,因為在這樣的一個時候出現的這樣一張專輯、這樣一本書,忽然開啟了我塵封的回憶,也忽然讓我想梳理出那些年的回憶,還有寫一篇這樣不湯不水看起來有點奇怪的讀(聽)後感。謝謝你們,那個送我書也和我一起聽歌的,那個整天在車里開“看羚羊草之擺”給我聽的,那個看九把刀看到無法自拔還學他罵“干”的,那個整天嚷著沒有得看的,那個不聽五月天也不看九把刀卻愿意聽我們細訴的,那個據說看了好像有很多感慨的,還有那些還沒看也還沒聽的(排名不分先後,請自己對號入座)。
20081211
那一年,我們一起喝過的茶(后青春回憶之三)


(家里的掃描器很麻煩,所有照片都是我翻拍的。學妹,我技術不太好,請見諒。)
可能學院生活比較對我胃口、可能在中學儲存了多年的力量一下子併發、可能系里本來就沒幾個學生、可能……中五畢業進了學院,我從本來在班上安安靜靜的小卒,搖身變成系上的風云人物。(看出來了吧,其實我是在自吹自擂,因為韓院中文系第一和第二屆正讀生人數加起來,不到20人。)
兩年的學院生涯,是我人生中其中一個發光發熱,也是成長得最快的階段。我曾和朋友這樣形容過:右手搞學院活動,左手讀書,右腳搞校外活動,左腳教書。
現在回想,很多片斷和細節在腦中仍然非常鮮明,揮之不去,閉上眼睛仍能細數:那雨天晃動的一把雨傘和伙伴的笑臉,和校方談判時會議室里冷冽冽刮在背上的冷氣、課室里傳遞的接龍詩,紙條和本子、老潘教授爬山時穿著的皮鞋和T-恤的顏色、齋菜館里的談笑風生和郭教授的熱情爽朗、茶道室里為系學會章程嚴肅的討論、升旗山別墅的廚房里煮著的杜老爺嚷著要吃的湯圓和滿桌的糯米粉、第一次開課室的門看到王老時的“驚為天人”(別告訴他,哈哈哈哈哈)……還有,最難以忘懷的陳老宿舍里裊裊茶香,那一壺一直滾到深夜12點多1點的熱水,沸騰的歡笑。
回想起來,我還是在學院的時候才第一次學會怎么喝茶,托陳老、學弟智鴻、王老的福,一大群人,每天晚上都在教員宿舍里開喝茶+口水交流(聊天啦)大會,喝了不少他們提供的免費好茶葉。也是那時候,我第一次領略原來還有茶醉這回事:那時是學院的開放日,智鴻從工作的茶坊老板那里拿到了不少好茶,用來當中文系柜臺的賣點:招待來賓免費喝茶。人潮較少的時候,我們就這樣一杯杯不同品種的茶往自己的嘴里送,烏龍茶香茶綠茶普洱茶全都“品”了。結果,當天下午,渾身乏力卻精神奕奕的我攤在椅子上,然後聽到王老一本正經地說:你茶醉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生命中最值得懷念、最讓我溫暖的一部分,或者干脆說,少了這一段回憶,即是我缺少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養分。直到今天,那時候締結下來的師生和同窗情誼,仍然是支撐我的最強力量。
-------------------------------它是分隔線-----------------------------------
人說愛情是大學里的必修學分,然而很可惜,雖然我在學院里是以全系第一名成績畢業的優等生(又自吹自擂,請見諒),可是由於少了愛情這個學分,我想我的學院生涯還是有點不及格。這個不及格伴著我一直走到今天,以至被我認做哎呀老爸的杜老每次在網上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問:俺的女婿咧?
唉,老爸,我想,你問我問到死都沒有用,我還是那句話:再等10年看看吧!
也不是沒有偷偷動過心的同學,可是中文系的第一屆至第三屆都好像有點受詛咒似的,除了小部分,好像多數的老師和學姐弟妹都仍然“獨善其身”,不過,幸好還有那小部分“撐場”,同學會的時候攜伴帶幼來給我們過下癮,才不至于整個中文系都可憐的孤家寡人。
我們還是有很神奇的班對——陳万德先生和廖嘉盈小姐,同窗4年沒有事(其中還同住兩年),畢業后不到半年,明明分隔兩地,卻忽然擦出火花,也算是喜事一樁。
無論如何,還是希望中文系人們早日找到各自的好歸屬,當然也包括我自己,修好愛情這門學分,從此幸福快樂~(夜已深我開始語無倫次)。祝福大家,我的好夥伴,好老師們。
無名啊!無名
趁著今天早上有點小空,所以上去看看,想說不如重新開張,貼點照片寫幾句小詩。原以為在新加坡開無名比較慢,以前在大馬上無名倒挺順利,所以趁在檳城抓緊時間貼文……
可是!!
從開界面、登錄、再開貼文頁……我等等等等等等Xn,一共用了將近30分鐘。
真~讓~人~抓~狂!
所以,對不起,無名,我還是先把你晾在一旁吧。急性子如我,完全不能忍受你那溫吞水的特性;習慣直接在貼文頁上的文字欄中直接撰寫網志的我,等你把貼文頁完整地開出來的時候,什么靈感都做鳥獸散了。
我很珍惜你,但請原諒我不能和你朝夕相處,好好愛你。等哪天你變得不那么笨重,無論我用馬來西亞網或新加坡網上去都沒啥問題的時候,我們再來好好繼續發展。祝福你哦!
20081209
我們的靈魂曾緊緊相系(后青春期回憶之二)
中四吧,如果沒記錯。北馬中學生戲劇比賽首次改變形式,讓各校戲劇組以組隊而非學校為單位參賽。不知道誰的建議和拉線,我們協和戲劇組和鍾靈中學戲劇組的一小撮成員被拉在一起,以鍾靈的“靈”字和協和的“協”字勉強諧音的“系”字命名,組成了靈系戲劇小組籌備參賽。
一整個中四,我幾乎天天都和伙伴們窩在位於Pantai Keracut的秋木家(謝天謝地,我還記得他的名字)構思、排演、試音響、找材料制作道具,將中五要考的SPM和每次大小考都一定不及格的高級數學拋在腦后。
吊詭的是,明明曾經刻苦銘心,事到如今,卻把好多事情給忘了,包括伙伴們的名字。如今腦海中留下的零星回憶,只有接二連三每天都會有的吵架、和一個姓沈的家伙(我只記得他姓沈,名字忘了,是叫偉煜嗎?)整天用腳打架、長得太高的陳國樑常常一頭撞上小鐵門上方的橫桿、那個已經去世的伙伴(抱歉我真的忘了他的名字,他姓洪)一口氣喝可樂加班納杜藥丸說要解壓可是卻嘔個半死……這些好像并不是很重要的細節。甚至連我們的戲劇在演什么,坦白說我都忘了,依稀記得好像跟一只耳朵有關系,而演主角的,就是那位已經去世的洪同學。哦,還有,某段在我的見證下萌芽最終卻無法結果的青澀戀情。
我們沒有在戲劇比賽中得獎,而那之後,靈系好像也已經沒有繼續存在的意義了。然而當時好像有誰并不甘心就這樣結束,想說把整個團體發揚光大,可以搞成像造心廠北島戲子那樣的組織。於是大家又傻傻地辦了一次戲劇一日營,參加過好幾場小劇場演出,直到大家都沒力氣為止。
印象深刻中的最後一場相聚,也是在一場葬禮上。是秀華,年紀輕輕的二九年華,我永遠忘不了,看到平時和我們訴說心事的她靜靜地躺在棺木里,安詳的容顏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在我們之間發生過。
然後那天嫻的電話忽然打來:“某某去世了,聽說是心臟病暴斃。”聯絡了國樑,他開車趕來公司找不能出席葬禮的我收帛金,看著許久不見面的老朋友,我答應了他的邀請,坐上車繞了市區一圈。交換彼此的近況之後,我說:國樑啊,看來我們好像要等到誰誰誰出事了,才有機會記得彼此。車里的空氣很安靜,有某種曾經美麗的東西碎裂遺憾的嘆息。
看著九把刀《后青春期的詩》封面那一只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天藍色,屬于中四那年記憶的匣子忽然開啟,我依稀記得,秋木家的庭園里晚霞的顏色,還有微微吹過的風,有工業區的臭水溝和海水混雜的味道。努力地搜尋記憶中的那些名字:明友、X洧還是洧X、國樑、Philip、慧嫻、蘊慧、秀華、正恩、幼玲、沈XX、吳秋木……那些我記得名字和不記得名字的伙伴們,還有已經在天國的洪同學和秀華……
讓我們一起致敬吧,向青春。
(努力地尋找了一番,還是沒辦法找到和靈系相關的照片……那原只是我青春年少中一場輝煌的夢境嗎?)
蘇格蘭黃花道,模糊記憶(后青春期·回憶之一)
看著五月天新專輯的宣傳文案和專輯制作全紀錄,聽著他們用力的嘶吼“看羚羊草之擺”(真是一句華麗的粗口);細細讀完九把刀小說里的每一個文字,我努力回想我的青春,卻很難在字里行間找到跟他們一樣的共鳴。
我的青春很明顯跟他們的和同學們的都不一樣。
也不是說我的青春枯燥單調得沒有辦法回憶。然而當別人和同班同年級的朋友結成死黨,三五成群地在食堂里喧嘩,跟巡察員和訓導主任作對時,周末結伴玩樂時,我在課余廝混的朋友,都是年齡比我大上好幾歲(或甚至上八歲十歲),在音樂創作或戲劇組織認識的學姐和校外人士。
我沒有同伴。輕易地被同班同學忽略。當班上的同學三五成群相約逛街或者在考試后逃學的時候,總會把我忘記。班上的小群組活動,我一定沒份參與。
我的年少最大的叛逆,也不過是在爸爸反對我參加那么多創作歌曲和戲劇活動時頂嘴,被括了一巴掌。
我記憶中唯一和中學同學一起做過最大膽最印象鮮明的瘋狂事情,就是有一次補習之後,開著我的本田C70載著敏,狂追一輛賓士房車,只為了知道那個補習班上我們共同喜歡偷瞄的男生到底住在哪里。追過好幾次,本田C70當然不是賓士的對手,到我們考完SPM,我們都沒有達成目的。
中學同學里最要好,如今還保持聯系的,不過是惠、嫻和敏三人,還有偶爾在MSN上聯絡的含,其他的同學或也只靠Facebook知道彼此的近況。
那天,在Facebook上看到舊同學們貼上的班級合照,忽然感到陌生和傷感。很可能是生命中最絢麗燦爛的一頁,我匆匆翻過了,來不及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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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期沒有球員卡、沒有在學校里頭挖過洞(學校根本沒有空間啦),沒有被別校男生追過(我中學就是個男仔頭),只有很崇拜到近乎暗戀的創作坊前輩,還有,嗯,我們都很懷念的光良品冠。
朋友在K房不能唱光良品冠,一唱就哭,其實我何嘗不是?我一聽《朋友》,眼淚就會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我們都曾經不顧媽媽的反對半夜收聽電臺里光良品冠主持的《夜貓子》節目、一張張專輯買,一場場演出跟著跑,還有可愛的夜貓子鑰匙扣,還有還有,當學會怎么用黏土做小玩意的時候,第一個捏出來的就是夜貓子造型。還有,憋著一口氣唱完《重來》的副歌,提著嗓子唱《如果你還愛我》;學吉他第一首要學會彈的曲子是《掌心》。
他們宣布單飛的時候,正好我的中學生涯結束。我沒有哭,只是很清醒的意識到,光良品冠的時代結束了,我的懵懂無知也告一段落。
20081115
20081112
如煙
從紛紛擾擾的小島來到南部島國,時光仿若靜止了。
圍繞在我身邊的那些歡聲笑語和昔日的狂歡霎時間微縮成電話線那端的輕聲問候,偶爾也因為對方的一句冷笑話而笑得岔不過氣,然而笑聲過后心里卻空虛得慌。
常常在放下電話後,望著滿天的陽光纏爛和嚴肅雪白矗立的校舍,然后是一片無窮盡的蔥綠,心底只有茫然。好安靜啊,這個校園。陽光、校舍、樹木,一切都那么靜寂。一如我那顆也快要靜止的心。
(有沒有那麼一種永遠 永遠不改變 擁抱過的美麗都 再也不破碎)
我想起那記憶中更早的時光。那是個灰色的記憶,夾雜著許多深深淺淺的紅色、粉色、紫色、黃色。那是另外一個校園,灰色的天空,灰色的校舍,古色古香——香味,來自冬末初春的黃色臘梅,二月里開得最早的白玉蘭,漫山遍野的粉色梅花,隨風飄落的紫色櫻花。
或者是五月在校園的跑道跑步時,一大片五彩斑斕的薔薇。即便是沒有香味的花朵,在記憶中也一樣馨香——恣野囂張的油菜花、紫谷菜,總在不知不覺中跨越時空,來占據3年後的夢,一如同那年的春夏,山中、田里,都是她們的領地。
(有沒有那麼一朵玫瑰 永遠不凋謝 永遠驕傲和完美 永遠不妥協)
初入職場的我是驕傲的。自以為是的滿腹詩書氣自華,殊不知只學會了梅花花瓣的嬌嫩,卻從未領略梅花的風骨。社會有它自己的游戲規則,繁花盛開的斑斕終究比人聲鼎沸來得簡單。抽屜里的名片日夜堆積,記憶中的花季也逐漸遠去,學會了笑,但并不發自內心;學會了輕聲細語婉轉其辭,但不是對心愛的人。然而,在不斷堅持與妥協之中,在對與錯之間,我看到了自己。
(有沒有那麼一張書籤 停止那一天 最單純的笑臉和 最美那一年 書包裡面裝滿了蛋糕和汽水 雙眼只有無猜和無邪 讓我們無法無天)
上天待我是非常厚道的,我始終這么認為。渾濁的職場,卻也有毫不渾濁的友情。或許別人眼中的我們是吃喝玩樂嬉笑怒罵不事生產的一群酒肉朋友,我們甚至沒有志同道合的理想,然而最重要的是我們能夠理解對方的思想語言。愿意溝通,不是比拒絕對話更難能可貴嗎?而溝通後進一步升華到互相扶持和鼓勵,人生的這一段路有這樣的朋友一起走,真好。
(有沒有那麼一個明天 重頭活一遍 讓我再次感受曾 揮霍的昨天)
回首3年的記者生涯,自認問心有愧。可以做得更好的,我沒有做到,然而我不想后悔。那是帶著很多的領悟走回來的一條路,從中我長大,成為現在這個樣子,即便有缺憾,我也無法重新推翻。
島國很單調,同樣的樹木和花朵,同樣的鳥語和花香,沒有任性,沒有恣意,沒有變化;整整齊齊,安安靜靜,沒有放肆,沒有吵鬧,沒有雜音。夜深人靜,書本和學術問題瞪著我,我也回瞪他們。倦極入夢,腦海中全是學長學姐們在地鐵上交談的研究方法論,大大小小的文字,鋪成我夢里的草地;回頭,南京的風華雪月在遙遠的岸的另一端,報界的糾紛喧雜,也變得安分地在另外一邊看著我。
我變成了什么?什么變成了我?而腳下的路,仍是無窮無盡地,向叫做“未來”的那個方向延伸著。
注:括弧部分文字取自五月天《如煙》(收錄於新專輯《后青春期的詩》)
20081104
老媽的電話
久違的老媽,拿起電話不是問我過得如何,而是投訴住家樓下每周一的夜市小販行事越來越目中無人,停車位給他們占去也罷了,現在連摩托停車位也霸占,還將貨車在入口處阻礙居民的交通。
老媽問我,有哪個市議員我比較熟悉的可以解決這個問題。“譚詠發吧,”我說。“哎呀人家現在病得半死,照顧自己都來不及了,怎么顧這些。”老媽否決了我的意見。
“你沒有認識其他的人了咩?”唉,我只能回答老媽,她的女兒已經不是記者了,現實的社會才不會賣你這個前記者的帳呢。
住家樓下的夜市問題存在已經很久很久了,從前朝政府到現在的新政府,沒有人幫居民解決,每到周一,大家只好在外頭兜圈子,或者干脆過了11點才回家,要不然肯定沒有地方停車。
以前每逢周一,我一定把車停到安全的地方(如果停在夜市范圍內,車子會被劃花),才騎摩托車出去。現在的問題是,連摩托車都沒地方停了。
記得前任市議員和州議員和地方上的勢力人馬交涉過幾次,但是對方從來不肯讓步,曾經有一度農歷新年的時候還把整條馬路自行封掉了,你又奈他何?我的報道也寫過幾次,盡量抓中肯的角度去下筆,然而,想到自己是“受害者”之一,就很難抓穩中立的立場。
我想說的是,難道換了好幾代政府,下層人民這么基本的民生問題,還是真的沒辦法解決嗎?有什么樣的規劃是能夠顧及小販們的生計,又不影響居民們的作息的?地方上的勢力,真的就是這么無法溝通,解決不了嗎?
電話中的老媽在嘆氣,我也在嘆氣。這是個無助而絕望的年代,民生投訴永遠得找記者和報館,如果連一個投訴的機制都沒有,我們還能期望什么?
20081103
20081102
為什么余光中要簽名?

20081024
我喜歡散步,和我自己
據說大哲學家康德每天規律到驚人的生活中其中一項就是散步,他的規律驚人的程度甚至到了家庭主婦會以他經過窗前的時間來提醒自己準備開飯;說這個當然我不是要和大哲學家相比,我懶散得很,散步或者游泳,很可能只是三分鐘熱度,維持1個星期算不錯了,因此特別佩服這種規律到近乎變態的人。
話說回來,我很享受在涼涼的、靜靜的夜里散步的感覺。那個時候,全身都是放松的,耳機里一定播的是雙陳(陳奕迅和陳綺貞)其中一人的歌,細細地聽,連貝斯的聲音都不放過。腦子除了音樂和文字,沒有其他的雜質,處于一種透明澄凈的狀態。
有時候有月亮有星星,抬頭看天空,明明看來慘淡的光芒卻很溫暖;沒有星光和月光陪伴的時候,影子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山坡上的學生宿舍暈出淡黃的光,偶爾有些嬉笑聲傳出;不聽耳機的時候,這聲音和蟲鳴混雜在一起,聽著聽著也是悅耳。
從前看到情侶或夫妻散步,總會羨慕人家的儷影成雙,然而現在我學會了,有機會自己一個人散步的時候,也是不錯的。我喜歡散步,和我自己,總強過曾經一起走,還得目送他的背影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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