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24

繼續私奔,和我自己


友人即將要遠游,我跟學妹和她的同名人說,念完碩士,我想再度出走,或許到那遙遠的北國,或許南渡到袋鼠和樹熊的國度——半年或一年,邊打工邊旅游,然後再回到赤道以北的那熟悉的小島安頓自己,或者遠渡太平洋到那世界另外一端的國度繼續深造。

學妹沉默不語,爾后說了一句:“我真為你的父母感到傷心,女兒那麼喜歡流浪。”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自私而忽略了家人的感受,然而從小到大媽媽確實都很由衷地把兩個女兒趕到外面的世界去——記得我學院第一年,她就曾經很勇敢地讓兩個女兒同時到彭亨州沒開發的森林里探險,一去五天;在南京念大學時,我和妹妹到天寒地凍的東北旅游,十三天內,手機都沒有響過,也沒有任何她傳的簡訊。出國念書兩年,其他同學的媽媽每晚都打電話查勤,她只打過兩次電話,結果其中一次差點把我嚇壞,以為家里發生了甚麼事,結果只是心血來潮的閑聊而已。

大學畢業,媽媽背著行囊來中國找我,我倆的足跡踏遍北京和江南一帶,老媽子樂在其中,隨我們坐地鐵、搭巴士、走很長的路,住很破的旅館,曬得黑黑樂滋滋地回家。去年,索性叫了老爸和另外一名親戚,三個加起來超過150歲的老人家,到了寮國自助游,讓我們都傻眼。

或許,李家的血液里,注定就有四處流浪的因子。

話說回來,其實念碩士以來,一直都為念完書以後何去何從感到迷茫;如果要教書的話,似乎有點理所當然地應該繼續學術路念博士,心底卻也想為自己的人生來個大逆轉,盤算著回到自己喜歡的美術科系懷抱內——偏偏和媽媽提出,她又是無條件支持,甚至覺得我就算再從大學本科開始念起美術也沒甚麼大不了。

這幾天,走與留的念頭一直在我腦海里反復,看著美麗的山和水,我這邊廂跟友人說,其實心底真正想念完碩士就回來覓個教職,買房子安頓下來,不走了,好好為喜愛的小島做點甚麼;另外一邊廂卻在盤算著,僧多粥少,世事也未必盡如人意,如果教職覓不成,我會毫不猶豫地再度背上行囊,再度出發,踏上和自己私奔的旅程。

我背後的所有牽掛,我的家人,其實也是推我出走的力量;在這樣一拉一扯之間,我看到了父母用滿滿的愛,成全了我的夢想。無論走到天涯海角,無論聚首或分離,這樣充滿張力的愛,讓我的人生得以完全,我感恩。而那或許永遠失落的另外一半,或許會在某個旅程中遇見,然而我知道,不是現在。

P/S:有個很現實的家伙跟我提起了錢的問題。各位別誤會,我絕不鼓勵不負責任的揮霍,要流浪,還是得回歸現實基礎,有耕耘才有流浪的本錢,我會確保家人和自己的基本生活有保障才走人的,謝謝提醒 XD。

20090220

回來了

從天寒地凍的韓國回來了。

短短一周時間,卻似乎非常漫長,太多思考沖擊讓我的腦袋糊成一團——學術上的、情感上的、新聞時事上的……看似完全不相關的事物,卻共同指向我未來的道路和選擇。

我會記著心理的這些疑問,面對它們,好好梳理,一步步地走下去。就好象我那天跟陳濤學長說的話:千頭萬緒,有那麼多的憂慮也好,也只能一步一腳印地走下去,踏踏實實地往前走,不要想太
多有的沒的,做好當下,未來的風景就會向你一一攤開。

為自己加油。

20090210

忽然想起

(照片不是在南京照的,而是東北吉林省吉林市的霧凇島上。想找南京大學北大樓雪景照卻找不到,CD沒帶來新國;網上照片庫也沒存檔。只好貼上這張我一直很喜歡的照片:像不像在天寒地凍中,被冰鎖起的一顆心?)

微醺後醒來的早晨,我忽然想起了那年南京最寒冷的冬天。
面對友情的決裂,我一個人走過曾經三個人嬉鬧著走過的大街,眼淚一滴滴地滑落冰冷的面頰,掉落在唯一能給我溫暖的圍巾里。我還清楚記得,我的球鞋踩在灰暗的馬路上,落寞的樣子。
我還記得夜里拿著手機想打電話給家人獲取一些溫暖,所有人的手機卻撥不通的無助。
我想起了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大街,哼著孫燕姿的《同類》的心情。
我也還記得在浴室炙人的熱水中痛哭失聲,然後推開門走出浴室後,讓冷冽的空氣恢復元氣的自己。
原來在冷和熱之間,我一直這樣走來。
赤道的陽光明媚,囚禁在安靜校園里的靈魂卻老不安于室,這一次,落寞的是踩在落葉和樹陰下的涼鞋,無助的是猛打電話回家後賬單上的天文數字;在浴室里嚎啕大哭的戲碼常常上映,可是,我卻差點忘記了,當初的自己是怎麼一路走來的。
回憶忽然叩門,讓我驚覺了生命歷程每年以讓人差點忽略的高相似度不斷地重演——我找到了那些年的回憶,也忽然釋放了自己。

20090204

我的部落格們

懶散的6天,這樣就過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真的很懶很懶,論文寫得亂七八糟就算了,報紙也不想看。部落格更是無心經營。

對了,雖然說我跟無名重新開始了,但不代表我會停止在這里寫部落格。無名我會用來專寫一些音樂記事和聽后感,這里就會雜七雜八地寫生活和心情或者發表一些涂鴉的作品。

目前手上仍在“經營”的部落格有2個,即是無名和這里;但實際上陸續在“營業”中的有其他兩個,一個是我的MSN space,還有大紅花國度的活水軒,前者用英文散散地寫一些心情筆記,后者用來“收集”我在報章發表的文字(我2、3個月會更新一次)。哦,還有,另一個我不會公開的,秘密園地。加上和朋友與同學聯合的戀念中文情和天涯若比5人幫,所以一共7個,真瘋狂。

那天和友人聊起部落格,她建議我在部落格上寫一些自己在關注的課題。其實我也不是沒想過好好找個地方寫一些比較嚴肅、自己又長期關注的課題,當作光華日報異言堂專欄停筆後另一個磨練文筆的天地;另外,我還想找幾個人合作用英文寫部落交換日記,可以寫生活瑣事也可以寫時事評論……可是你看,如果這樣下去,我要contribute的部落就會接近10個,超可怕的!!擁有那麼多部落格卻好像是在浪費網絡空間,凈寫些沒有營養的東西,一點影響力都沒……我真是個失敗的部落客。

無論如何,我還是會繼續享受寫部落格的經驗,上述我提到的部落,我都會偶爾去update一下,當然,無名和這里會update得最勤。我還是會繼續浪費網絡空間,對不起,請原諒我。

P/S:為了不浪費空間,我把MSN space的部落格刪除了。

20090131

启事

我跟無名重新開始了。

20090126

年夜飯(自吹自擂版)

(炫耀一下我第一次做的豬肚湯和魷魚炒……成功!)
嚴重警告:下文請做好心理準備才看,別把吃的美食都吐出來

年夜飯是和中國師姐們及老師一起過的,就像陳老所說的,在新加坡竟然過起中國年來了。吃的是餃子、蒸魚,還有很家鄉風味的豬肚湯和魷魚炒涼葛,我們才5個人,卻做了10個人的份量,差點沒把自己吃得撐死。

師姐王偉夫婦和老師包了一下午餃子,而我呢,哈哈哈,連我都有點佩服自己(純粹是炫耀的),在只有另一位師姐劉靜當助手的情況下,一手包辦了蒸魚、豬肚湯和魷魚炒(其實還有一盤炒青菜但是菜太多最後被忽略掉了)……
我和我的“作品”(那個木瓜奶昔是老師做的,還有左邊那個包著錫紙的東西是蒸魚)
到現在,我還沉浸在第一次煮那麼大一份年菜就成功的自吹自擂得意洋洋中,加上師姐左一句:“哇誰娶到嘉雯可有福氣了”右一句:“咱們嘉雯可能干啦可成媳婦啦”(潛臺詞是:但還沒找到要娶她做媳婦的人呢)還有老師的頻頻贊好……媽,以後咱家的年夜飯就我包啦!

其實我也只是說說而已,真讓我包辦以後家里的年夜飯,我可不干。要知道,單是洗那兩副豬肚,已經差點要了我的小命——一共洗了兩個小時!當初我讓劉靜回家幫我問她房東哪里可以買到豬肚的時候,那阿姨第一個反應就是:“哇,你們知道怎麼洗嗎?!”跟我老媽的反應如出一轍。記得我當初打電話跟老媽求助的時候,她老人家就那種“誰叫你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表現,說洗豬肚是個超級大工程,所以她就是這樣而從來不愿意煮豬肚湯。果然,洗完豬肚後,手起皺不止,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攤在書桌旁,語重心長地跟線上的朋友說:“以後喝豬肚湯,請感恩洗豬肚的人。”

另外還有一個魷魚炒準備起來也從不簡單,要把涼葛和胡蘿卜一起刨絲可是超級麻煩的事,幸好,這個有師姐劉靜的賣命效力,我才沒把小命給丟了。我做完這兩個菜終於明白,為什麼以前家里的年夜飯(我們家可是老老少少至少30個人一起吃的飯),要在兩天前就開始準備,只兩個菜我就弄上了一天一夜,更不用說其他的菜如煎鹵肉(Lobak)、阿雜(AChat)、咖喱雞、炸云吞……等等等等,準備過程說有多繁瑣,就多繁瑣。

師姐們知道檳城華人要花費那么大的勁去準備年夜飯,都覺得奇怪,她們北方人在家里,頂多只是包餃子加幾個菜,很難以理解為什麼我知道除夕當天要3點以後才去老師家做準備時那麼著急(我可擔心第一次做這些菜的我要做到晚上9點菜能開飯啊!幸好一切都順利進行,7點半就能開飯)而我更難理解的是,為什麼檳城的華人過年(至少我家是這樣)吃的全是娘惹菜?!(請看看以上菜單,全都是道道地地的娘惹菜——我跟老師和師姐提起這點時,剛看完新加坡熱播的《小娘惹》連續劇的她們都有點小興奮。)
女將們。左起王偉、劉靜、高虹老師和我
無論如何,菜做得很成功,大伙也吃得很高興,經過這一“役”,讓我更感念那些過去年夜都在廚房里忙忙碌碌的媽媽們、人家的媳婦們、人家的奶奶姥姥們……廚房里忙活的都是婦女,廳里談笑的都是男人。還好,這一次大家都在忙,我們唯一的男士——師姐夫被他老婆點來點去干活,除了做餃子還要幫忙連線上網看春晚,還好脾氣地不吭聲,特別讓我佩服。我也想念在大山腳老家里自從奶奶行動不方便后就當起掌廚的大伯父,希望明年,我練就出來的小小手藝可以幫上他的忙。

20090124

新年快樂

同樣姓李的家伙在電話中問我除夕不回家是不是在自我放逐。哈哈,我沒想過這四個字,或許吧。

我會初五才回家,是為了要逗留久一點,至少過天公誕。對我來說,天公誕要在檳城過才有意思,我沒有那么長的假期,只好把除夕犧牲掉。老爸老媽初三會到來跟我一起過,還是挺高興的。初一初二,打算好了,就在宿舍里閉關把論文寫完吧。

才叫人過年要開開心心,可是我今年的心情過得很平淡。既沒有開心,也沒有太大的傷感。或許年紀大了,就會多了一些友人口中所謂的“幽思”吧。

無論如何,各位,新的一年要健康,平安,要把身心都照顧得穩如泰山。祝福你們 :D

20090121

寫在天晴以後


一周的陰霾和擔憂一掃而空,新加坡的天空,依舊那么澄清明亮。

---------這麼快就一條分隔線----------

這其實是一篇很無聊的記事,寫在我一個上午糾結於各大大小小航空公司的網站之後。我的媽呀,第一次覺得旅行是一件麻煩的事情。機票價格貴得驚人,忍著痛訂購就罷了;還有那些飛行時間,動輒10幾個小時,看到都覺得恐怖。

如果這次真的去得成韓國(我一直對自己的能力抱持著懷疑的態度),將是我一生人第一次在國際研討會上發表文章;雖然只是個小規模的研討會,卻是我真正踏上學術之路的第一步(我真的決定要這樣走下去了嗎?)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開始研究生生涯之後,過去自信跋扈的我已經不復見,對現在對未來,我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如此的猶豫和不確定,真不像我。

那天友人來新加坡把我介紹給另外一位朋友的時候說:“哼,你不知道她,以前是檳城報界出了名跩的女記者……”我才如夢初醒,哈哈,原來過去的自己曾經那麼囂張過。“學然後知不足”,或許這句話就是在說我自己這半年來的歷練吧。

昨天,老師的一句話:“我覺得以你的性格,應該可以走得更遠。”給了我很大的力量,我想我是真的很幸運,無論是哪一個階段,都有很多老師和朋友愿意成為我生命中的明燈和貴人,讓我的路途走得順遂;面對這些巨大的恩惠,我那些糾纏不清的陰暗情緒,顯得如此卑微而渺小。

----------------------------分隔線又跑出來了------------------------------------

“夢想不是掛在嘴邊炫耀的空氣,而是需要認真的實踐,等到對的風,我們展翅翱翔;沒有風,只要有足夠強壯的翅膀,我們照樣拔地飛行。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完成了甚麼,而是如何完成它。天空見。”

上述出自九把刀的句子是當年我猶豫不決的時候,一位朋友傳來的簡訊,如當頭棒喝,把墮落的我給敲醒;我也曾經把它傳給另一位朋友,希望他可以早日下定決心為自己圓夢。

而在這天氣晴朗的早晨,它又忽然跑出來跟我打招呼,我只好把它帶來這里,和我部落格為數不多的讀者們再次分享。

那個在讀的朋友,就是你,哈哈,別忘了,我們約好了:天空見!

20090118

無題

早上六點鐘就起身了,憂慮,輾轉反側,無法再度入眠,只好起床,上網。
百般無聊的我,閱讀著學姐和同學們的部落,窺看別人的歡笑悲傷,那些在異鄉掙扎的心情,讀著讀著,忍了一個晚上的眼淚,又不知不覺地淌下。
這究竟是甚麼樣的一個國度,竟給我們帶來這麼多的不快樂?我不明白,學姐的文字和遭遇,每一段都敲在我心上;我的思念和牽掛,又開始游走於狹窄的斗室內,無法掙脫。
包說,晚上會過來陪我。同學說,下午和我一起午飯。謝謝你們,我想,有你們的陪伴,我會好過一點。

20090111

如果結束的那刻到來

如果海洋將世界淹沒
在最后的那一刻
你選擇看到海洋絢麗斑斕的藍
抑或心理最恐懼的黑
你選擇聆聽來自遠古泥盆紀的呼喚
抑或文明最極致的喧囂嘈雜
你選擇感受重新回到
被包圍在媽媽子宮里的那一片暖流
抑或因為絕望而跌到最深處的冰冷?

如果
結束即是重生
我們可以在另外一個世界相遇
我們可以輕輕擁抱
然後將所有的淚水都抹去
可是
在那一切到來之前的黑暗隧道中
我真希望 身邊有你
緊握著我的手
看到最原本的自己然后
一起聆聽
那最初也是最後的天籟之音

20090106

生命的美麗與哀愁


2008年末2009年始,身邊忽然出現了很多關于死亡的故事,忽遠忽近,狠狠地敲打著生命的脆弱和無常。小至一場感冒、一次細菌感染、一個不小心的意外,大至曼谷夜總會大火、以巴戰爭……種種原因,死神就會以讓人措手不及的態度和速度將你熟悉的朋友親人帶入歷史,讓所有你跟他美麗的回憶,永遠定格。

我忽然想起了美國著名女作家瓊·蒂蒂安書寫親人逝去悲働的作品《奇想之年》,很久以前讀過,她里頭最讓我難忘的句子這麼寫著:“讓人心膽俱裂的故事,往往發生在‘平凡的一瞬間’,故事發生的前后或當下,世間一切照常。”

我記得很多年前舅舅打來通知我外婆入院的那個元宵節晚上,我在睡夢中被吵醒聽電話,心情還有點煩躁惱火;打電話通知爸爸媽媽時,他們正在元宵節慶典上照常經營著雪糕生意,人群的嘈雜讓我無法順利地在電話中傳達消息。我記得打過電話給爸媽後,我倒頭就睡了,壓根沒想過,最疼愛我的外婆其實已走到生命的盡頭,7天後就會離開我而去。外婆去世的前兩天,她還在醫院的病榻上握著我的手,心念念地要為我即將來臨的農歷生日包封紅包。農歷正月二十二日,外婆病情惡化逝世,紅包永遠無法送到我手中。只差一天,正月二十三日,我披麻戴孝地過我的農歷生日,在傾盆大雨中哭倒在外婆的靈柩前。

如今書寫這些故事,時隔雖久,卻仍是悲働和歉疚,眼淚止不住地流。生命就是如此,轟轟烈烈地生,然後忽然在平凡的一天死去,而這生死之間,未免有太多的牽絆——對於生命,我想我還沒領悟到最極致的灑脫。我想起了王維詩句中自開自落的芙蓉花,這樣的一種無牽無絆的生存,究竟會是怎麼樣的一種境界?(王維《辛夷塢》:木末芙蓉花,山中發紅萼。澗戶寂無人,紛紛開且落。)

瓊蒂蒂安在面臨喪夫喪女之痛後,整整一年的時間生活在緬懷逝去親人的“奇想”之中,藉由書寫逐漸撫平悲働,看到了生和死之間的邊界,走出了不得不豁達的豁達;在中國還有一代才子錢鐘書的夫人楊絳,同樣的在晚年面對喪夫喪女的打擊,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靈魂之伴,寫下了著作《我們仨》——這一東一西的參照,讓人驚嘆於有時候生命的歷程竟然如此相似;然而在這每一種近似的循環之中,又對我們的生命帶來多少的開示和領悟呢?

生命就是如此的美麗而殘酷,充滿著陽光燦爛,也充滿了哀愁。即便是看透人生風景,我們仍得面對那忽如起來的“平凡瞬間”,等待,或許,下一次就輪到自己了。而這樣的等待,是要用怎樣的一種姿態,你,做好準備和選擇了嗎?

(后注:對於生命,我不想再有太多的哀愁和感傷,就是因為生命的無常,更逼著讓人思考:我能夠為我最愛的這個世界,做些甚麼呢?)

20090102

你好,2009

(漫長的假期過去了,從今天開始,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

2008年的最後幾天,電腦忽然中了大毒,當所有殺毒軟件都試過卻仍無計可施之下,只好狠下心腸把它Re-format。似乎有甚麼象征意義似的,這樣的舉動,仿佛讓我要下定決心徹底像過去的一年說再見。

2008年的確精彩,對我而言,或許可說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年。2008年,我哭過也笑過,經歷過很深沉的悲働,也感受過最輕盈的歡樂。這一年,我第一次知道怎么當一名記者,也在這一年,我告別了剛剛領悟的記者生涯,邁向人生的分水嶺,走向另外一條路。

我不知道自己腳下的路未來會通往何處,可是,在2009年的第一天,我開始在心中勾畫出朦朧的地圖。2009年,開始邁入人生黃金10年的後半段(是所謂的“後青春期”嗎),而立的大關就在眼前不遠處,逼得我不得不去好好想想;雖說,今日不知明日事,然而在今日事今日畢的同時,想想未來該怎麼走,或許會讓今天的路走得更踏實。

我跟友人說,我從來未曾規劃過30歲以後的生活,以前總以為30歲以後就會嫁人,洗手做羹湯,相夫教子,不問世事。我自問并無太大的志向,可是卻也不可一廂情愿地做著這樣很難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夢想”。無論如何,30歲以前的我用來準備自己;30歲以後,必定是我奉獻的時刻,無論是對社會,或者對自己的家庭。

再次感謝你們,在2008年參與我的喜怒哀樂的所有好友,2009年我們還要一起走。我的2009年沒有甚麼宏大偉大的敘事,但我會讀好應讀的書,做好應做的準備。而因為有過去一年的精彩,我深信未來這一年,我們將攜手畫出更絢爛的顏色。

20081221

沒有湯圓的冬至,快樂

(第一段對話)

“我、L、K,我們都是不開心的。”長得又高又帥的學長T微笑著,對我說。

正午的國立大學食堂,陽光白燦燦地灑在周圍的草地上、食堂里的金屬桌椅上,我的眼睛有點不能適應閃光——它們忽然變得如此鋒利冷冽,像劍一樣刺進我的心底。

“為甚麼不開心?”我強顏歡笑。

“因為啊,很多原因吧。前途不明確、戀愛沒著落,反正好多困惑。我們都過了25了,你知道吧,人生……”學長笑笑不說了。我們的眼光不約而同地往向沒有聚焦的遠處。

我却沒有說出自己的困惑。試圖扯平心中糾結纏繞的部分,是我每天的功課——不問快樂或悲傷,但求心境平靜——平靜得自己也有時候也無所適從,有如假日的校園。

這是一個不能讓人開心的國度嗎?很多人告訴我,在新加坡,有許多中上階層的人們患上憂郁症。我不能明白,在這麼一個基礎設施完善、規劃良好、薪資和社會福利都堪稱亞洲數一數二的國家,不是該有很多快樂王子和公主嗎?

學長學姐們和我自己,此刻正在走的路,即便難行,卻也是自己的選擇——難道,這不是我們想要的嗎?如果是,大家為何卻那麼不開心;如果不是,難道就此絕望?如果擁有了一切卻仍然不快樂,那麼快樂在哪里呢?

罷了,把一連串的問號拋出來以後,我又做好了每天的功課:心中的困惑和糾結,隨著一行行的文字,逐漸撫平。

-----------------跟分隔線打招呼-----------------------

(第二段對話:三個人不同時空的交叉對話之一)

“學,為甚麼那些人明明相約出來見面,卻老是只對著電腦,不跟彼此說話?”

我跟學妹在氣氛優雅,消費絕對小資的星巴克內聊天,一邊觀察其他座位上的人們。來這里的人常都帶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朋友面對面一坐下,各自修為,就是一個下午。人和人之間的交情可以簡化得這麼簡單嗎?

又是另外一天,YMM和我在門庭若市的青草巷麥當勞內,啃著薯條等著跑出去買香煙的某人。忽然吸煙區內一群小朋友的笑聲吸引了我們。

“為甚麼他們好不容易相約出來,卻只對著PSP狂笑?”YMM不解,我也不解。PSP可能有藍牙連線功能吧,他們或者是約出來一起玩電子游戲的,我反正是電子游戲白癡,這點看似常識,我卻是真不懂的。

科技的發達,人類的距離是近了還是遠了?這真是個吊詭。

這是個瘋狂的年代,下一秒鐘我們是否還安然存在,有時候也變得很不確定。對著冰冷的電腦、手機和文字互吐心聲,在facebook上Hug 來Hug 去;相較面對面長談把話說開,或給彼此一個貼貼切切的溫暖擁抱……究竟哪個比較真實?我有點迷惑了。

-----------------分隔線二號-----------------------

(第三段對話:三個人不同時空的交叉對話之二,很短)

“我的MILO洗澡過後,會自己跑去開竹燈,好像要烘干自己似的,好可愛涅。”一天上網,YMM興致勃勃地在MSN跟我說。

“哇,你這樣,是不是有點變態?”我淋了她一頭冷水,然後說:“我還是比較喜歡活生生的寵物咯。”可是,我也有在線上養寵物,每天也浪費一點時間幫它洗澡喂它喝水帶它玩。或許,我也是變態的。

我想起更早以前學妹也同樣在網上問我:“學,是不是我們到老了,都還要養著那些寵物?”

我當下怔住了。“為甚麼我們總會對這些冷冰冰的東西產生感情,甚至期待它們可以變成永恒呢?”我只能反問。

原來,我們都習慣了在虛擬的世界中,尋找永恒,把曾經失落的心情,寄托在那麼不可觸及的幻空里尋回。

這樣,是否才不會傷得那麼重?不受傷,又能比較開心嗎?

親愛的,你說呢?

20081215

你是我此生的眷戀

直落巴巷的碧海藍天

發現檳城的美麗,是升上學院唸中文系開始。

中文系的老師學生總免不了的有那一些些浪漫情懷,而且人少,課余師生總會結伴游山玩水,也常會帶著中國來的客座教授們在島內四處找好吃的好玩的。爬山、玩水、逛古跡,這樣下來,忽然生平第一次真正“看見”了自己生長的地方。

無論是升旗山上看夜景,爬水壩千二層或者到Pantai Kerachut郊游,忙著向外地來的老師同學介紹的同時,同樣也在重新認識檳城的杜老也總會給我們說一些島上的風土人事;在島上生活了18年的我才發現,自己過去對這個島嶼是多麼無知。

到南京升學後,兩年累積下來的美好回憶,以及對島上瑣事的懷念,成為了我和老哥以及其他朋友們窩在西苑留學生宿舍下的階梯上喝酒時的話題之一;忙著吸收新的知識和游逛中國大陸的美景,卻也同時叫我回頭看家鄉,看見了自己對那座島濃濃的感情。

於是畢業回家工作以後,決定舍棄原先設定的“助編”目標跑去當起記者時,一心想的就是趁著在島上工作的時間,再次深入和我熱愛的島嶼對話,然後用手中的筆把自己認識的檳島介紹給更多人認識。(是的,對于當記者,我當初設下的目標就是這樣而已。)

其實我也不算辜負當初自己設下的目標。工作2年半,確實地用了跟別人不太一樣的眼光來探索和認識這個地方,這些線索日益糾纏,越來越牽絆著我,不讓我離開。

然而我還是離開了。離開,是為了拉開自己和島的距離,或許站得遠一些,才不至于當局者迷,能夠站在更開闊的角度來看看自己能夠為它做甚麼。此次回島度假,沿著海岸線走了幾回,看著開闊的碧海藍天,心里愈發篤定。

是的,我非常確定,是因為檳島,讓我確定了此生的眷戀羈絆,應該回歸到甚麼地方,同時也為我指引,腳下的道路,該往何處延伸。

20081214

失眠

檳城的最後一夜。明明很累,闔上眼卻無法入眠。心底有太多的碎片,一塊塊割傷別人和自己。
美麗的檳島,再見。

20081213

終於是,矛盾的讀後(聽後)感

一口氣寫了三篇回憶,原本想寫第四篇,可是想了想,還是暫且把回憶收回匣子去吧。排山倒海的陣勢已經過去了,剩下涓流細細,就讓她慢慢地淌在腦海里回味,也不急著梳理了。

失衡天秤的網志題目是《后青春期的結論》,我卻不想為我的青春期作出任何總結。我向來是個懶散的人,既從不規劃事情的細節,不按部就班,也不喜歡為事情作出總結和定論。(或許是在為自己的懶散找借口)我喜歡既來之,則安之,對人生總之是作出大體的規劃後朝那個方向前進,然後這過程中的枝枝節節,努力過而得到的;不努力而無法獲得的;努力了也無法獲得的;不努力卻獲得的……這一切一切,敞開心胸去接受,永不言悔。

我喜歡波蘭女詩人辛波絲卡的詩句:“變幻無常更加美麗。”我相信很多事情的發生是很多很多的偶然因緣聚會之下構成,在離合聚散之中,每件事情無論好壞,都是一連串歷程的其中一個有機成分,互相牽連糾纏,將我們帶到應該去的地方。

於是《后青春期的詩》這本小說和這張專輯,我既喜歡,也不是很喜歡。

我不喜歡五月天這張專輯,當然,對於音樂,我只懂皮毛,但若是純粹從個人欣賞音樂的感受來出發,總覺得無論在詞曲的呈現、唱法、樂器演繹到編曲上,都沒有上一張專輯《為愛而生》那么讓我覺得有驚喜和震撼,也不及後者那么耐細聽。我覺得,單就主打歌而言,《為愛而生》的詞曲雖然有點“芭樂”,但是畢竟編曲的氣勢煞人,更不用說《天使》、《香水》、《摩托車日記》、《最重要的小事》這些讓我聽了N次還是很感動的曲子。當然,《突然好想你》和《如煙》我都非常喜歡,尤其是前者的intro,聽著聽著就會很感傷;但是總覺得少了一點那種一聽就覺得心里某根弦“錚”地一聲被觸動的感受。對于五月天,我還是很懷念《純真》簡單的殺傷力,還有《愛情萬歲》的不顧一切,這一點,都不是《后青春期的詩》(單曲,非整張專輯)或《春天的吶喊》或者專輯中任何其他歌曲能夠做到的。

我也不是很喜歡九把刀的這本小說。九把刀的書我讀得很少,讀過的大概就是《愛情,兩好三壞》和《等一個人咖啡》,較喜歡後者,因為里頭有一個出場不多,卻讓我印象深刻的咖啡館老板娘。刀大的敘事方式很精彩,語言也常不安牌理出牌,所以寫的小說都很好看,對,就是兩個字,好看。《后青春期的詩》也很好看。節奏鮮明、不拖泥帶水,可是,正如五月天的專輯一樣,在很清楚簡潔的過程中,卻少了可以鉤住我情緒和情感的觸角,或泛起我心中湖面的波濤。

可是,我卻也很喜歡五月天的這張專輯,九把刀的這篇小說。或許我無法在這其中找到太多關于自身經驗的共鳴,可是里頭或許有你們,我親愛的朋友們,的共鳴和心聲。每當我閱讀這其中的文字,或任何一首曲子的前奏響起,都會讓我想起一次深夜的網上暢談、一次聚餐中的互相抬杠(與其說抬杠不如說我被調侃)、一次短訊中的相互問候關心、一次通話中的意見不合(肖青蛙的,是你啦,沒有別人了)……還有你們曾經告訴我的那些人、事、物。

后青春期的回憶都已經過去了,眼前和未來卻還有你們陪我走。這就是屬于我們的因緣聚會。這一路走下去,或許還是會有某些人會跟我走上不一樣的道路,就如同我后青春期回憶里寫的一些朋友一樣,失散了,然而朋友就是這麼陪著我們一起走一段路的人,能夠走多遠,我們卻無法強求。

《后青春期的詩》,因為在這樣的一個時候出現的這樣一張專輯、這樣一本書,忽然開啟了我塵封的回憶,也忽然讓我想梳理出那些年的回憶,還有寫一篇這樣不湯不水看起來有點奇怪的讀(聽)後感。謝謝你們,那個送我書也和我一起聽歌的,那個整天在車里開“看羚羊草之擺”給我聽的,那個看九把刀看到無法自拔還學他罵“干”的,那個整天嚷著沒有得看的,那個不聽五月天也不看九把刀卻愿意聽我們細訴的,那個據說看了好像有很多感慨的,還有那些還沒看也還沒聽的(排名不分先後,請自己對號入座)。

20081211

那一年,我們一起喝過的茶(后青春回憶之三)



(家里的掃描器很麻煩,所有照片都是我翻拍的。學妹,我技術不太好,請見諒。)

可能學院生活比較對我胃口、可能在中學儲存了多年的力量一下子併發、可能系里本來就沒幾個學生、可能……中五畢業進了學院,我從本來在班上安安靜靜的小卒,搖身變成系上的風云人物。(看出來了吧,其實我是在自吹自擂,因為韓院中文系第一和第二屆正讀生人數加起來,不到20人。)

兩年的學院生涯,是我人生中其中一個發光發熱,也是成長得最快的階段。我曾和朋友這樣形容過:右手搞學院活動,左手讀書,右腳搞校外活動,左腳教書。

現在回想,很多片斷和細節在腦中仍然非常鮮明,揮之不去,閉上眼睛仍能細數:那雨天晃動的一把雨傘和伙伴的笑臉,和校方談判時會議室里冷冽冽刮在背上的冷氣、課室里傳遞的接龍詩,紙條和本子、老潘教授爬山時穿著的皮鞋和T-恤的顏色、齋菜館里的談笑風生和郭教授的熱情爽朗、茶道室里為系學會章程嚴肅的討論、升旗山別墅的廚房里煮著的杜老爺嚷著要吃的湯圓和滿桌的糯米粉、第一次開課室的門看到王老時的“驚為天人”(別告訴他,哈哈哈哈哈)……還有,最難以忘懷的陳老宿舍里裊裊茶香,那一壺一直滾到深夜12點多1點的熱水,沸騰的歡笑。

回想起來,我還是在學院的時候才第一次學會怎么喝茶,托陳老、學弟智鴻、王老的福,一大群人,每天晚上都在教員宿舍里開喝茶+口水交流(聊天啦)大會,喝了不少他們提供的免費好茶葉。也是那時候,我第一次領略原來還有茶醉這回事:那時是學院的開放日,智鴻從工作的茶坊老板那里拿到了不少好茶,用來當中文系柜臺的賣點:招待來賓免費喝茶。人潮較少的時候,我們就這樣一杯杯不同品種的茶往自己的嘴里送,烏龍茶香茶綠茶普洱茶全都“品”了。結果,當天下午,渾身乏力卻精神奕奕的我攤在椅子上,然後聽到王老一本正經地說:你茶醉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生命中最值得懷念、最讓我溫暖的一部分,或者干脆說,少了這一段回憶,即是我缺少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養分。直到今天,那時候締結下來的師生和同窗情誼,仍然是支撐我的最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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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愛情是大學里的必修學分,然而很可惜,雖然我在學院里是以全系第一名成績畢業的優等生(又自吹自擂,請見諒),可是由於少了愛情這個學分,我想我的學院生涯還是有點不及格。這個不及格伴著我一直走到今天,以至被我認做哎呀老爸的杜老每次在網上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問:俺的女婿咧?

唉,老爸,我想,你問我問到死都沒有用,我還是那句話:再等10年看看吧!

也不是沒有偷偷動過心的同學,可是中文系的第一屆至第三屆都好像有點受詛咒似的,除了小部分,好像多數的老師和學姐弟妹都仍然“獨善其身”,不過,幸好還有那小部分“撐場”,同學會的時候攜伴帶幼來給我們過下癮,才不至于整個中文系都可憐的孤家寡人。

我們還是有很神奇的班對——陳万德先生和廖嘉盈小姐,同窗4年沒有事(其中還同住兩年),畢業后不到半年,明明分隔兩地,卻忽然擦出火花,也算是喜事一樁。

無論如何,還是希望中文系人們早日找到各自的好歸屬,當然也包括我自己,修好愛情這門學分,從此幸福快樂~(夜已深我開始語無倫次)。祝福大家,我的好夥伴,好老師們。

無名啊!無名

本來我還想給你一個機會的,畢竟相處了近兩年,也陪我走過風風雨雨,讓我交了不少朋友……

趁著今天早上有點小空,所以上去看看,想說不如重新開張,貼點照片寫幾句小詩。原以為在新加坡開無名比較慢,以前在大馬上無名倒挺順利,所以趁在檳城抓緊時間貼文……

可是!!

從開界面、登錄、再開貼文頁……我等等等等等等Xn,一共用了將近30分鐘。

真~讓~人~抓~狂!

所以,對不起,無名,我還是先把你晾在一旁吧。急性子如我,完全不能忍受你那溫吞水的特性;習慣直接在貼文頁上的文字欄中直接撰寫網志的我,等你把貼文頁完整地開出來的時候,什么靈感都做鳥獸散了。

我很珍惜你,但請原諒我不能和你朝夕相處,好好愛你。等哪天你變得不那么笨重,無論我用馬來西亞網或新加坡網上去都沒啥問題的時候,我們再來好好繼續發展。祝福你哦!

20081209

我們的靈魂曾緊緊相系(后青春期回憶之二)

直到其中一名伙伴忽然去世的消息傳來,我才猛然想起靈系,這個曾經占據我青春很重要一部分的團體。

中四吧,如果沒記錯。北馬中學生戲劇比賽首次改變形式,讓各校戲劇組以組隊而非學校為單位參賽。不知道誰的建議和拉線,我們協和戲劇組和鍾靈中學戲劇組的一小撮成員被拉在一起,以鍾靈的“靈”字和協和的“協”字勉強諧音的“系”字命名,組成了靈系戲劇小組籌備參賽。

一整個中四,我幾乎天天都和伙伴們窩在位於Pantai Keracut的秋木家(謝天謝地,我還記得他的名字)構思、排演、試音響、找材料制作道具,將中五要考的SPM和每次大小考都一定不及格的高級數學拋在腦后。

吊詭的是,明明曾經刻苦銘心,事到如今,卻把好多事情給忘了,包括伙伴們的名字。如今腦海中留下的零星回憶,只有接二連三每天都會有的吵架、和一個姓沈的家伙(我只記得他姓沈,名字忘了,是叫偉煜嗎?)整天用腳打架、長得太高的陳國樑常常一頭撞上小鐵門上方的橫桿、那個已經去世的伙伴(抱歉我真的忘了他的名字,他姓洪)一口氣喝可樂加班納杜藥丸說要解壓可是卻嘔個半死……這些好像并不是很重要的細節。甚至連我們的戲劇在演什么,坦白說我都忘了,依稀記得好像跟一只耳朵有關系,而演主角的,就是那位已經去世的洪同學。哦,還有,某段在我的見證下萌芽最終卻無法結果的青澀戀情。

我們沒有在戲劇比賽中得獎,而那之後,靈系好像也已經沒有繼續存在的意義了。然而當時好像有誰并不甘心就這樣結束,想說把整個團體發揚光大,可以搞成像造心廠北島戲子那樣的組織。於是大家又傻傻地辦了一次戲劇一日營,參加過好幾場小劇場演出,直到大家都沒力氣為止。

印象深刻中的最後一場相聚,也是在一場葬禮上。是秀華,年紀輕輕的二九年華,我永遠忘不了,看到平時和我們訴說心事的她靜靜地躺在棺木里,安詳的容顏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在我們之間發生過。

然後那天嫻的電話忽然打來:“某某去世了,聽說是心臟病暴斃。”聯絡了國樑,他開車趕來公司找不能出席葬禮的我收帛金,看著許久不見面的老朋友,我答應了他的邀請,坐上車繞了市區一圈。交換彼此的近況之後,我說:國樑啊,看來我們好像要等到誰誰誰出事了,才有機會記得彼此。車里的空氣很安靜,有某種曾經美麗的東西碎裂遺憾的嘆息。

看著九把刀《后青春期的詩》封面那一只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天藍色,屬于中四那年記憶的匣子忽然開啟,我依稀記得,秋木家的庭園里晚霞的顏色,還有微微吹過的風,有工業區的臭水溝和海水混雜的味道。努力地搜尋記憶中的那些名字:明友、X洧還是洧X、國樑、Philip、慧嫻、蘊慧、秀華、正恩、幼玲、沈XX、吳秋木……那些我記得名字和不記得名字的伙伴們,還有已經在天國的洪同學和秀華……

讓我們一起致敬吧,向青春。

(努力地尋找了一番,還是沒辦法找到和靈系相關的照片……那原只是我青春年少中一場輝煌的夢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