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09

給那些對路牌繁簡字和規范化之爭有疑問的朋友

喬治市路名的繁簡字和規范化之爭是近來沸沸揚揚的課題,以下是我的一名老朋友在我轉貼了《光明日報》訪問古跡信托基金會主席邱思妮關于後一個論爭的報道(請點此看相關報道)後,在我的facebook上的留言:

“请问:中文路牌是为了给谁看的?给马来人还是印度人?路牌的作用是什么?
丘女士她懂得是捍卫古迹,路名也是古迹?
“律“字够本土,所以只有本土人看得懂,外洲大马人也未必看得懂。,但如果你放“路“,不仅全马人懂,全世界懂中文的人都看得懂,不是更佳吗?
捍卫古迹,所以就要食古不化。。。?
等有一天国阵再回归,把你的[律]还是[路]通通换回jalan,我看他们到时候吵什么。。。”

而下面呢,則是我給他的回信。在這里貼出來,或許可以讓更多有類似疑問的朋友思考討論。

“中文路名的意義,不在于只是“給華人看”、“給印度人看”或者“給馬來人看”這樣簡單而已。這些中文路名,如果你仔細去想想、看看,它們都記載了喬治市的歷史面貌,比如說,打石街、鹹魚埕、打銅仔街……簡直就是一幅喬治市行業分布地圖。這些路名是當時的喬治市人(以華人為多數)集體的口頭創作和記錄,更可貴的是,這種口頭文化還一直流傳到今天。因此,置放中文路牌的意義,不只是在“認路”,而是在教人家怎麼記得我們自己的過去和歷史。所以邱思妮說它是“活古跡遺產”說得一點也沒錯。

如果你落入只是給“華人看”、“印度人看”或者“馬來人看”的思維,那簡直就和那些種族主義政客沒有兩樣。為何只是中文路牌?因為抱歉,其他種族的祖先沒有像華人的祖先那樣,以口頭方式傳入這樣的一套路名文化,而且一直沿用到現在(甚至連生活在喬治市的其他種族,他們都知道這些路名)。如果有人考證其他種族也有的話,那好,我們也得捍衛保存到底。(但可以確定的是其他種族如果有這種口頭路名,也沒有沿用到今天,只能算是“文化遺產”,不能是“活遺產”。)

第二點,如果從實用性角度來看,比如旅游業,我可以確確實實告訴你,有了中文路牌,對華語地區的游客來說真的方便不少。以我自己的例子,每回我告訴我華語地區的中國同學和老師古跡區集中在“椰腳街”時,我都會告訴他們馬來文路名叫“Jalan Kapitan Keling”,以免他們認不到路名。我也會跟他們說明中文路名和它的由來,也告訴他們,向當地華人問路的話,一定會問到中文路名。

第三點是延續第一點而說的,既然中文路名有這樣的歷史含義,那麼它就不純粹是“路牌”這樣簡單,而是一種文化符號,因此而是一個整體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必須使用繁體字記載這個歷史符號,是因為這些路名口頭傳下來的時候,都是使用方言,而簡體字,這個家伙是中共在漢語普通話的基礎上改進的品種,而閩南語和粵語等方言中的許多古字,都是簡體字沒辦法記錄的。因此,為了歷史文化的完整性,路牌用繁體,是必要的。同樣的道理也用在“檳榔律”這樣的例子上面,你不能夠用中文的規范去規范它,“檳榔律”是前人一直沿用下來的名字,在歷史文化符號的完整性下,你怎么能夠因為規范而要求分割它變成“檳榔路”?

最後我想說的一點,不要以為這些人跟州政府嗆聲,就幼稚地以為他們是在反民聯政府的。他們的舉動無關政治,不用把前朝國陣政府或者現在的政府這樣的話題扯下水。這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你問我,我覺得民聯在這件事的處理上確實不錯,他們都肯聽民間的各種聲音,而且姿態也來得很開放。面對一個這樣開放的政府,我們真的還要死守那種“批評你就是反你”或者“華人、印度人、馬來人”的思想嗎?而這樣的思想,恰恰好就正是國陣政府一直在我們的教育中灌輸的!”

另外得補充的是,以上的第二點,我自己認為是個有待商榷和討論的理由,而且其實也并非是我想說的重點。我的著重點仍放在路名歷史傳承的這個部分上。此外,最後一點也是針對朋友的問題而回答的,說真的,這真的不是一個那麼政治化的問題,希望各位在看這篇文章的時候,不要把焦點給模糊了

(p/s:發現一個問題。“而簡體字,這個家伙是中共在漢語普通話的基礎上改進的品種” 這一個句子中“改進”兩個字可能要改一改,應該是“改造”才對。)

20091101

一位清潔工人的疑惑



又是讓人懶洋洋的下雨天。我和同事們好不容易完成下午那一輪清掃廁所的任務,正想好好找個角落坐下來抽根煙休息一會,上司卻又把我們叫去。

其實剛才看著傾盆大雨不停地下,我就已經心里有數了。在這個新關卡大廈當清潔工三個月以來,因為范圍實在太大,我和同事們總覺得工作量是其他普通商場或者政府部門的三倍,每天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跑來跑去,差點把我們這些還算年輕的人做得骨頭都散了。偏偏因為這個關卡加交通總站大廈還有很多空間沒有開始使用,老板就覺得不請那麼多人手來打掃根本沒人的空間很浪費——甚麼嘛,沒人的地方還是會生塵,我們還不是一樣要打掃!當初聽說老板收了政府不少錢咧,比起來我們的工資算甚麼嘛——所以我就是很不服氣老板不請人,又要我們一人頂三、四個人的工作。

抱怨得好像有點太多了,說回下雨天吧。知道為甚麼下雨天我們的工作量特別多嗎?看看上面的圖片,就有答案了。

話說我曾經趁假日到過一海之隔的新加坡去找在那里做勞工的同鄉,是啦,其實他們在那里除了賺的錢兌換率比我們高之外,也同樣沒甚麼好日子過。可是他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設施卻讓我既羨慕又妒忌。

說他們住的地方吧,下雨天出門根本不用擔心。組屋從里到外一直痛往巴士站的路上都有遮蓋的棚子,而且設計實在是好,就算刮風下雨,雨絲也很難打得進來,根本不怕淋濕。我是不懂得甚麼城市規劃啦,不過每次看到他們這些基本設施的設計,我就覺得設計者好貼心,懂得從使用者的角度去想事情。這些設施的設想周到不但在設計方面,使用的材質也非常實用耐用,方便清理和維修。

反過來看我工作的地方,我真是不明白,那麼富麗堂皇的地方,為甚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每到下雨天,就會看到人們一邊上自動扶梯一邊打傘的“奇景”;後來工作人員擔心這樣會使電流短路發生意外,每逢下雨天就把靠邊的自動扶梯關閉。另外,一下雨明明有遮棚的走廊就會因為雨水打進來而積水,常常發生行人摔倒的事情,尤其是老人家,更令人心驚膽戰。上個月我才目睹有一位老人家摔倒了爬不起來,結果我們幾個連忙把他扶到一旁休息,幸好過後沒什麼大礙。

我實在不明白,聽說設計和建筑這個大廈花了不少錢,為甚麼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就算我這個讀書不多、不明白很多道理的粗人,也懂得一個最簡單的道理——有屋頂的設計,就是為了不讓人淋雨,可是為甚麼行人在下雨天還得在室內打傘?難道那些設計師都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所以,這個下雨的午后,我和同事們又得加班候命,在走廊處處理積水。眼看著行人不停來來往往,剛抹干的地方又濕了,可是又有甚麼辦法呢,除了這是我的工作之外,我也不想再看到有人跌倒啊,只好繼續埋頭苦干了。

20091028

給鄭老師

看到消息時,鄭老師,您已經離開了差不多一個星期。

我很震驚,看著網上小學同學們寫的悼念字句,小四至小六那幾年的回憶,忽然又清晰浮現。

同學們在悼文里訴說他們的不舍,還有您如何成就了他們,您怎樣是一個好老師……抱歉,老師,雖然事過境遷,我們小學畢業也已經14年,而您也已永遠離開我們……但是,我至今仍然無法贊同您當年填鴨式的教學方式,以及一字一句都刺傷我心的言語;正如我至今仍無法認同,我的老爸因為女兒受了一點委屈就到學校說給老師們聽的處事方式一樣。

而您對我的態度,也使我學會了一件事,至今仍然受用:面對強大勢力,站穩自己的立場,絕不低頭——這不僅是您當年面對家長和校長對您教學方式的責問時所抱持的態度;也是您當年要我就一個您因誤解而強加於我的“罪名”,在全班同學面前向您認錯時,我緊記在心的一個道理。

然而一切恩怨早已隨著歲月的流逝遠去。您給我的挫折讓我成長,從一個目中無人的小霸王成為一個逐漸學著看清人情世故的少女,也學著如何以更清晰的思維思考您當年所做的一切。

而在所有同學之中,或許我跟你的緣分算是最深;中學畢業進入大專之後,因緣聚會,我回到了母校當臨教,被分配接手您擔任級任的金班,也跟您共用一個辦公室。

那時候的您,對待金班學弟妹們的態度,和對待我們有點不同。面對學習能力較遜的他們,您和顏悅色地諄諄善誘,耐心教誨,當我接手擔任級任時,您一一告訴了我每個學生的優點弱點和該使用的教學方式。身兼老師和同事的您,以另外一個面貌出現,是我工作上觀察學習的對象;您當時對我的關心和呵護,讓我明白小學那段記憶已經可以隨著歲月逐漸淡化。

當時候走在母校的校園望著伴我走過青稚歲月的老樹,我會忽然感慨。老師啊,如果當年您可以和今天對待學弟妹們一樣,也以慈愛卻不失嚴厲的態度教育我們,那會是怎樣的一個局面呢?

大專畢業後出國深造,然後回國,我放下手中的教鞭執起筆,走出象牙塔到了更復雜和廣闊的社會。某天采訪公民學校的兒童節慶典活動,意外發現您已調職到該校。采訪結束後我們聊了一下子天,我把我的近況告訴您,您叮囑我要好好工作。那天我發現,長大後,我已經可以很平心靜氣面對您和當年有點不堪回首的往事,即便是在當臨教時的疑問,也仿若獲得歲月的解答。

那天的陽光和您的笑容一樣都很燦爛,而我卻不知道,那當下最後的道別,卻就是永遠。

老師,如今你已經離開,而我仍要衷心感謝,謝謝我的記憶中有您,所有我們共度的歲月中的是非功過,您把您的部分帶走,而我的部分,成為了建構今天的我不可磨滅的組合,直到我也逝去。

20091027

說 Facebook

Facebook是一個很奇妙的空間,人生的生老病死,在同一個時間攤在一個虛擬的空間,然後又以短暫的秒數被其他紛雜的資訊掩蓋……當回應變成了一個必行的儀式,生命對你而言又意味著甚麼?

20091019

該寫甚麼呢?

最近的生活沒甚麼激情,甚至可以說是太過於規律,周一到周三看書備課,周四周五上課然後睡一整天的覺,周六周日窩在家里或者找點活動來充實自己。

所以部落格已經荒廢很久了。加上有了facebook這等玩意,片段式的想法就直接po上去,把一切都剪碎了,連碎片也沒辦法拼湊給部落格。

豬就是豬。

網絡這種東西簡直就是毒藥,facebook更是毒藥中的毒藥,讓人上癮沉溺。

至於那些最能讓我心煩的事情嘛,最近真的沒甚麼可以奉告的,我的心情太過平靜,安逸得暫時不想為一些不怎麼值得心煩的事情心煩。

怎麼辦呢?這樣下去,人會越來越麻木的啊!

20090922

1萬人次

原來我的部落格終於打破一萬人次大關了啊。
祝賀自己一下。
其實,好慢哦。

20090907

一下機就收到簡訊,是你的噩耗。

自從上回放假回新後,就忽然不再有你的消息。偶然在深夜挑燈時,猛一擡頭想起你的情況,卻常忘了在每天的MSN上詢問。直到上周忽然記起要問,那時候你已經被送入加護病房了。說是肺部感染。

我不會忘記最後一次見到你的情形。

踏入陌生的檳城醫院新樓,照著緣給我指示到達病房樓層,我們卻沒辦法從一列列的病床中認出你來,即使你的病床就在走廊的旁邊。我們甚至也忘了你的英文名字,幸好有聰明的護士小姐的提點,才順利找到你的病床。

躺在床上的你因為沒戴眼鏡,也是經過一翻努力才把我們認出來。我們聊著天,間中傳來慈濟人在另一頭的病床唱佛曲的聲音,你告訴我們和女兒你很感動。我想,或許是生病讓你更易感——平常的你,對我來說總是一名工作上的前輩,我們的交往僅限於偶爾的合作采訪和職工會的事項——我想,我從未有機會像那天一樣,看見你的感性的一面。

我們逗留得不太久,在醫院病房這種環境,總讓人不知道該說甚麼都好。看著你雖然憔悴但仍堅定的臉,加上你家人堅毅的笑容,我離去的時候心想,你一定熬得過這一關。從沒想到,原來那一揮手,即是永別。

你逝世以後我努力回想我們曾經相處過的片段,但除了醫院的那一幕,其他的往事卻早已模糊。我們的交情畢竟不深。但是我想起你的家人,對照自己早上離開母親時不舍的心情,我知道那種親人離去的傷感。

時間會治療人們的傷痛,每個人只是這個世界上的過客。你的名字我將會永遠記住,對你的家人來說,你將永遠是他們的一部分,曾經擁有過的,時間都不會帶走。

永別了,永健。一路走好。

幸福的形狀

家鄉的夜總是涼如水。

夜風輕拂,媽媽煮的蘋果茶香甜可口。

兩只老狗從屋前跳到屋後,總是想找吃的。

一堆有著陽光味道的衣服堆在椅子上,我和媽倆對看著笑,都懶得去疊。

靜靜的幸福的當下,總是讓人想哭。

為了愛你們,我不想要找夢想了,好嗎?